张明迪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心里慌得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张明迪发愣的瞬间,后头传来冯运明的声音:“明迪同志,你要上洗手间也犯不着这么急嘛,我这办公室里就有,你不用跑外面。”
张明迪猛地回神,脸上强行挤出一丝讪笑,转头看向冯运明时,心脏还在狂跳,生怕自己的慌乱被看穿,“冯书记,我怎么好意思用您的洗手间,我怕弄脏了。”
冯运明好笑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洗手间弄脏了清洗一下就是,犯不着那么讲究。”
冯运明说完,戏谑地看着张明迪,“还是说明迪同志你并非想上洗手间,而是想开溜?”
张明迪心里一紧,脸上的笑变得更加干涩,手心全是冷汗,硬着头皮辩解,“冯书记,我就在您办公室,还能跑到哪去?”他不敢直视冯运明的目光,生怕眼底的慌乱暴露自己,只能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心里却在飞速盘算,怎么才能顺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冯运明淡然道,“那就要问你自个才清楚了,我一说刘岚和周富焘的案子,你就肚子痛,看来你的肚子也是很有觉悟的嘛,知道什么时候该痛,什么时候不能痛。”
冯运明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张明迪喘不过气来。
张明迪心头一沉,强装镇定道,“冯书记,您说笑了。”
张明迪知道冯运明已经起了疑心,再装下去恐怕迟早露馅,可事到如今,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心一横,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了上来,继续道,“冯书记,我确实是肚子不舒服,需要去趟洗手间。”
冯运明闻,做出一个侧身的动作,指了指自己办公室里的那个洗手间,道,“明迪同志,你尽管去,没人拦着你。”
张明迪脸色微变,办公室里的洗手间空间小,根本没机会搞小动作,若是被冯运明盯着,更是毫无脱身之机,连忙说道,“冯书记,我去外面的洗手间好一点。”
话音刚落,张明迪顾不上多想,也顾不上门口有人拦着,直冲冲地往外走,一副要硬闯的架势,他必须出去,哪怕只有几分钟。
门口的两名省纪律部门的工作人员见状,不禁朝冯运明看过去,都是一个系统的人,张明迪又是市纪律部门的一把手,对方如果强行冲过去,他们还真不敢硬拦。
冯运明没想到张明迪竟真的敢硬闯,挑了挑眉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冲两名下属道,“既然明迪书记非要去外面的洗手间,那你们就陪他过去一下。”
张明迪脸色一僵,转头同冯运明对视着,“冯书记,这就不必了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上个洗手间就不需要人陪了。”
冯运明道,“洗手间地板滑,明迪同志既然身体不舒服,我担心你一个不小心摔倒了,还是让人陪你去比较安全。”
说完,冯运明又看向两名下属,加重语气道,“你们可得陪好了,明迪书记要是出点啥意外,我拿你们是问。”
两名工作人员连忙点头,心里瞬间明白了冯运明的话外音——这哪里是陪,分明是监视,必须把张明迪盯紧了盯牢了,绝对不能让他有任何小动作。
就这样,张明迪在两名省纪律部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上了洗手间,哪怕他说要上大号,想把洗手间小隔间的门关上,工作人员也坚持不让,说是要看着他上。张明迪气得浑身发抖,险些吐血,心里又急又怒,却愣是找不到任何搞小动作的机会,只能一脸闷闷地再次返回冯运明办公室,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冯运明看到张明迪脸色不好看,似笑非笑道,“明迪同志,你这肚子还痛着?看来上个洗手间没解决问题。”
张明迪闷声不语,双手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面对冯运明这个省纪律部门的一把手,他终归是不敢炸刺,否则现在已经忍不住想骂娘了——冯运明这分明是故意刁难,可他却无可奈何,只能任由对方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