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新民很快注意到了秘书的异样,皱眉道,“小李,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秘书闻,心头一颤,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赶紧道,“关书记,万万没有,我哪敢有什么事瞒着您,是刚刚陈中跃市长给我打了个电话,正好提了提这张明迪,所以我在想是不是跟这有关系。”
关新民神色稍缓,随即问道,“陈中跃跟你说什么了?”
秘书整理了下思绪,如实答道,“陈市长说张明迪要来省纪律部门开会,说不定会有什么突发状况跟我联系,如果张明迪给我打电话,让我及时跟您汇报。”
关新民挑了挑眉头,张明迪一个基层干部,开会而已,陈中跃为何要特意叮嘱?
关新民语气平淡道,“是吗?”
关新民说完,朝秘书挥了挥手,“行了,没啥事了,你去忙你的。”
关新民不想在秘书面前表露太多心思,将秘书打发走,当即拿起手机给陈中跃打了过去。
电话这头,陈中跃正端着茶杯翻看文件,压根不知道省纪律部门的风波,见是关新民的电话,心头一凛,立刻放下茶杯,神色恭敬地接起,“关书记。”
关新民没有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道,“中跃,这个张明迪是怎么回事?”
陈中跃眨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问道,“关书记,什么怎么回事?”
关新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你是不是提前知道张明迪今天来省纪律部门可能会出点啥事,不然你为什么跟李秘书提前打那个招呼?”
陈中跃一听是这事,微微一愣,旋即脑子飞速运转,心头咯噔一下,坏了,张明迪这是真出事了!关新民专程打电话来问,定然是那边出了不小的岔子。
陈中跃顾不得多想,急忙组织语答道,“关书记,是这样的,张明迪同志在办一件案子,涉及到乔梁书记的秘书周富焘,甚至说不定有可能牵扯到乔梁书记,但就在今天早上,张明迪同志带人去乔梁书记办公室将其秘书带走后,他就接到了省纪律部门临时让他去开会的通知,这不,张明迪同志觉得这个临时通知有点不同寻常,他自个有些不大好的预感,来询问我的意见,说是因为冯运明书记和乔梁书记的关系,他担心会是个鸿门宴,不大敢去开会,我还笑他疑神疑鬼的,我说关书记您就在省大院,真有啥事,让他给您打电话不就行了……”
陈中跃三两语将情况跟关新民做了简单汇报,关新民听完后,神色恍然,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关新民沉思间,陈中跃心里越发急切,忍不住又问道,“关书记,张明迪同志出啥状况了?”
关新民淡淡道,“这家伙在纪律部门闹着跳楼呢,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影响极坏。”
关新民语气里虽有斥责,心里却另有盘算。
啊?陈中跃大吃一惊,虽然从刚才关新民的话里已经预料到张明迪是出了状况,但陈中跃也绝对没想到会搞成这样子,不过从关新民说话的口气来看,陈中跃能感觉到关新民并没有真的生气,对方虽然嘴上说影响极坏,但他好歹是跟了关新民一段时间的人,关新民是否真的生气,陈中跃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心念转动的刹那,陈中跃立刻道,“关书记,根据我对张明迪同志的了解,他绝对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能做出这样的举动,那肯定是被逼到一定份上了,您也知道冯运明书记确实和乔梁书记的关系不一般,对方保不准是真的配合乔梁书记打压那些坚持原则秉公办案的干部呢,我觉得应该要支持张明迪同志才对。”
关新民神色平静,没有直接回应陈中跃的话,而是进一步问道,“中跃,你跟我说说那乔梁秘书的案子是什么情况。”
陈中跃眼神闪烁了一下,心里清楚有些话点到即止即可,说太细反而不妥。他大致汇报了周富焘妻子的事,刻意省略了部分细节,他相信关新民心思缜密,定然能品出其中的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