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钧尧是因为个人对柳成隽这人缺乏接触和了解,所以此刻才会产生一些疑虑,而陈正刚尽管没有跟柳成隽深入接触过,但他事先跟安哲了解了柳成隽这个人,安哲愿意为柳成隽打包票,所以陈正刚自是选择相信柳成隽。
顿了顿,陈正刚继续道,“车祸的调查要继续跟进,至于这家鑫鑫投资有限公司……”
陈正刚说到这又停住,如果要进一步调查鑫鑫投资有限公司,那意味着一定会惊动关新民,这无疑是于钧尧向他请示汇报的原因。
短暂的思索后,陈正刚忽地一笑,“钧尧,其实咱们是不是有点多虑了?该查就查,考虑太多反倒是束手束脚,更何况咱们调查组下来调查叶有德的案子,难道就没惊动关新民吗?现在咱们顾虑这个委实没必要。”
于钧尧听到陈正刚这么说,心想也是,其实从委里边决定对叶有德的案子提级调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惊动关新民了,现在还顾虑这顾虑那属实有点多余。
陈正刚又看了眼手头的相关调查资料,很快道,“既然这家鑫鑫投资公司是在京城,那我们就从委里边请求增援,让委里支援点人手,要不然我们的人手不充足。”
于钧尧点头道,“也好。”
两人交谈着,此刻,东州机场,一架刚从京城飞来的航班落地东州,楚恒缓缓走出机舱门,一边关掉手机的飞行模式,只见一条条信息跳了出来,其中包括好几个未接来电,楚恒大致瞅了几眼,见陈中跃给自己打了三个电话,楚恒便给陈中跃先行回了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楚恒开口就问,“中跃,什么事?”
陈中跃道,“楚书记,张明迪出事了。”
楚恒目光一沉,“怎么回事?”
陈中跃把大致情况同楚恒说了一下,楚恒听完,当即无语道,“简直是糊涂,中跃,你明明知道冯运明书记和乔梁的关系非同一般,张明迪才刚动了那周富焘就被通知去省纪律部门开会,这明显就透着不寻常,你怎么还让他去?”
听出楚恒话里的一些不满和埋怨,陈中跃苦笑,“楚书记,我也没想到会真的出事,而且张明迪跟我说他已经和其他地市的纪律部门负责人核实过了,别人也接到了去开会的通知,我寻思着那就不可能只针对张明迪一个人,所以才会让张明迪放宽心,再说了,关书记就在省大院,真出点啥事,张明迪直接跟关书记的秘书联系,立刻就能得到帮助,我是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陈中跃此时懊恼不已,他知道自己若是当时稍微拦一下,让张明迪不要去开会,那张明迪决计会听他的,结果他不仅没有拦,反倒有点笑话张明迪胆小的意思,让张明迪尽管去开会,没必要多担心……或许正是他的这一番话才促使张明迪最终决定去开会。
当然,现在说这些也没啥意义了,陈中跃固然是懊恼,但于事无补,他打电话给楚恒,就是要第一时间跟楚恒通报这事。
楚恒此刻心里满是怒火,要不是他极力克制着,都忍不住想骂陈中跃一顿,但骂人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陈中跃心生嫌隙,这也是楚恒忍住不骂娘的缘故。
深吸了口气,楚恒尽量平和地说道,“冯运明书记就算想将张明迪扣下,也要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总不能因为张明迪要办乔梁的秘书他就如此明目张胆地找张明迪的麻烦,我相信冯运明书记不会是那么糊涂的人,这里边的原因你弄清楚了没有?”
陈中跃道,“我找纪律部门的人打听过了,对方也不清楚原因,可能是对方没法接近核心的缘故,但不排除冯运明书记就是单纯为了支持乔梁而胡作非为的可能。”
楚恒断然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冯运明书记不可能不知道关书记对他和乔梁的态度,他若是这般胡来,只会让自己落把柄在关书记在手里,到时候关书记就有了名正顺的理由找他的麻烦,我相信冯运明书记不可能是那么急躁冒进的人。”
陈中跃无奈道,“楚书记,那我就不清楚具体的原因了,这事其实只能关书记出面去问才合适,刚刚关书记打电话找我了解情况的时候,我话里话外其实有跟关书记暗示这是一个找冯运明书记麻烦的机会,就是不知道关书记会不会果断出手。”
楚恒皱了皱眉头,就关新民那关键时刻总是犯怂的性格,楚恒委实不敢对关新民抱太大的指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