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慌与惊惧,关新民嗓子发干地问道,“世鑫,那你现在是在哪?”
关世鑫答道,“爸,我刚从机场出来啊,这不,我一上车就给你打电话了。”
关新民赶紧又问,“你身后没被尾巴跟着吧?”
关世鑫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窗外,不太确定道,“应该没有吧,我没注意到后面有人跟着。”
关世鑫说完一顿,又道,“爸,我现在应该只是被限制出境而已,还没到被监控的地步。”
关新民脸色稍缓,下一刻,关新民一颗心又揪了起来,不管儿子现在的行踪有没有被监控,如今的情况显然是大大超出他的预估,比他原先预想的严重了许多,他还以为自己提前让儿子出去避一避是未雨绸缪,结果人家纪律部门早都做了安排了,可笑他还完全蒙在鼓里。
关新民沉默的工夫,关世鑫问道,“爸,那我接下来怎么办?”
关新民回过神来,脸上露出苦涩的神色,怎么办?凉拌。
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关新民却不好在儿子面前表现得太过于沮丧,尽量平静道,“世鑫,你先回去,接下来怎么办,容我再好好考虑。”
关世鑫忙道,“爸,那你可得尽快想个办法出来啊,现在我被限制出境,我担心下一步会不会就把我带走了。”
关新民安抚道,“没那么严重,你爸我还在位置上呢,你怎么可能出事。”
听到父亲这么说,关世鑫心里踏实了一些,但想到自个现在都已经被纪律部门盯上了,关世鑫仍是免不了慌乱,之前父亲让他出去,他还觉得父亲是小题大做,现在反倒是轮到他自个怕了。
关新民接着道,“世鑫,先这样吧,我先考虑好了再跟你联系,看要如何安排。”
关世鑫道,“爸,那我等你电话。”
关新民挂掉电话,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瘫坐在了椅子上,这一刻,所有的阴谋算计都被关新民抛诸脑后,心里只剩下了不甘,他就想安安稳稳的谋一个平安退休,怎么就这么难呢?
就在关新民的儿子给其打完电话后,东州市的办案组驻地,于钧尧接到了相关部门的通知,立刻就去找了陈正刚。
一进门,于钧尧就开门见山地跟陈正刚汇报道,“陈书记,刚刚从出入境部门那边传过来的消息,关新民的儿子关世鑫试图出境,被拦下来了。”
陈正刚皱起了眉头,“是吗?”
于钧尧点点头,“是的。”
顿了顿,于钧尧又道,“本以为没那么快让关新民察觉呢,现在这么一来,提前打草惊蛇了。”
陈正刚脸色严肃,听到这个消息,他对关新民是颇为失望的,对方试图让儿子出境,说明关新民心里始终抱有侥幸和对抗的心理,对于关新民这个级别的干部来说委实是太不应该了,对方理应清楚地认识到和组织对抗是没有好下场的,但偏偏关新民却屡有让人失望之举,包括新上任的那位东州市市长赵北源,对他们办案组的调查也明里暗里设置障碍,这背后显然是出自关新民的授意。
思索片刻,陈正刚道,“钧尧,我来东州也好些天了,得回去一趟,有什么急事你及时跟我电话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