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初准备好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心里那点原本的期待和担忧,被这平静无波的回应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种无力感。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戚柏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示意她别再说了。
就在这时,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餐厅门口。
陆晚瓷没有抬头,握着勺子的指节却微微泛白。
戚盏淮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更显得身形挺拔清减。
头发大概刚洗过,还有些微湿,随意地散在额前,少了几分昨夜的冷硬,却多了几分难以接近的疏离感。
他的目光在餐厅内一扫,最后,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陆晚瓷身上。
那目深邃,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却又被他强行压制着,只留下表面一层近乎冷漠的平静。
陆晚瓷终于抬起眼,迎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
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没有怨怼,没有质问,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就像两个只是认识、却并不熟悉的陌生人,在某个场合不期而遇,礼貌而疏离地对望了一眼。
然后,陆晚瓷率先移开了目光,重新低下头,舀起一颗汤圆,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动作自然得仿佛门口站着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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