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坐在床头,没有躺下,目光落在小樱桃身上,侧脸在昏暗的壁灯下显得格外清晰。
沉默在观察室里蔓延,但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劫后余生般的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天色将明未明最黑暗的时候,陆晚瓷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抱歉。”
很轻的两个字,没什么前因后果。
但陆晚瓷听懂了。
他不是为今晚道歉,是为之前的消失,为之前的种种。
她蜷在毯子里的手指,微微收紧。
没有回应。
戚盏淮似乎也没指望她回应,只是很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太轻,几乎融进了窗外细微的风雪声里。
陆晚瓷闭上眼,将脸埋进柔软的毯子。
鼻尖似乎萦绕着一丝极淡的,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混着消毒水的味道。
心里那团乱麻,似乎被这雪夜、这病床、这声叹息,悄悄地理顺了一些。
又或许,只是更乱了。
但此刻,她不想再去深究。
天,快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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