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南笑了笑,望了望山外的方向,“大伯在城里,顾不上村里。”
旁边李建设的老爹李富康接过话:“向南,你在外头见识多,你给说说,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咱这些老骨头在地里刨食,一年到头挣点工分,辛苦到没边了,可还不如你三叔他们这些正经上班的!”
李向南没接这话茬,只是问:“叔,建设今年进了砖厂呢?”
“哎,干着呢,他不如你能读书。一个月能挣个三十来块钱,比他爹在地里刨一年强!”
李向南点点头,心里有数,又聊了几句,告辞走了。
一路往村东走,碰见的人也越来越多,认识的不认识的,他都停下来打招呼,递根烟,问几句闲话。
话都不多,但句句问到点子上。
收成咋样?工分多少?收成好年底分红能有几个钱,家里有没有人在外头上班打工?
转了一大圈,比往年漫无目的的闲聊,李向南心里已经有了谱。
村里的人,光靠种地,真挣不到钱。
工分不值钱,一个壮劳力干上一天,年底可能也就恰恰能糊个口。
家里要是没有像王二狗、李建设李团结这样在外头工作的人,日子都过的紧巴巴的。
轰隆隆,轰隆隆。
他往回走快到家门口,忽然听见拖拉机的声音。
一辆手扶拖拉机从村口开进来,车斗里还坐着一个人。
前面开车的是三叔李富勤,后头那个是红徽商会的茶商董承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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