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记您的意见是?”季丰年试探着问,眼神中有些期待和紧张。
阮永军的语气,恢复惯常的沉稳道:“我没意见。”
“没意见?”
阮永军微微抬眸,深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道:“北方虽然现在是代省长,才来两天就动人,是有些急切!但也没有条文规定,刚来就不能动人的嘛……而且,从工作实情出发,路北方提出干部调整的建议,这是他的职责所在,也是出于对浙阳工作的需要。你们组织部门考察干部、调整岗位,也属份内之事!”
季丰年心头一紧,那原本就悬着的心,此刻更是提到了嗓子眼。这开场白听着像是要放行?他不敢掉以轻心,眼睛紧紧盯着阮永军,等着他话语背后那个转折的“但是”!
只可惜,季丰年张大嘴巴,却没有等来阮永军转折话语。阮永军而是用一种近乎公事公办的语调道:“丰年通志,你是组织部长,干部调整的具l工作,程序上该怎么走,就怎么走。该考察的考察,该谈话的谈话,该上会研究的就上会研究。你只要严格按照干部任用条例和组织程序来办,确保公平公正,经得起检验就行了!这事儿,还是你研究吧!”
这轻飘飘的几句话,却像四两拨千斤,将季丰年小心翼翼递过来的“烫手山芋”,又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阮永军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名单我看了,事儿我知道了,但我不表态支持也不反对这事。路北方现是代省长,他虽然操之过急,但是,他提出建议,也有道理;你是组织部长,按程序办是你的事。至于会上通不通过,那是集l决策的结果。
季丰年一听阮永军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骂一声“老狐狸”。季丰年心里又气又急,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还想确认一遍道:“阮书记,那我,就照路省长这名单,对这些人员进行考察了?”
“你考察啊?”阮永军摆摆手,重新拿起一份文件,目光已经移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我的意思很清楚。组织工作要讲原则、讲程序,你们按规矩考察,拿出意见,到时侯放在常委会上讨论就是。我没有意见。”
话已至此,季丰年知道再问也是徒劳。他心里充记了无奈和沮丧,仿佛被一团乌云笼罩着。阮永军已经有了态度,他既不拦着,但也不会明着帮路北方;他让季丰年按程序走,但程序走到哪一步、结果如何,他阮永军暂时“不表态”。这看似中立的姿态,实则是最高明的置身事外,也是给未来可能的风波,预留了足够的回旋空间。
季丰年作为即将退居二线的省领导,他现在一切都求稳,既不愿得罪路北方,也不愿被阮永军拿捏。可现在,路北方要求本周定下调整之事,阮永军却说“按程序办”,这程序……该怎么走,才能各方面不得罪?这可让季丰年额头都出了虚汗,也让他心里乱成一团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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