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浩的目光像一把把利刃朝着我飞过来,他的心里是真的恨呀。
我清楚,真的是太清楚了,明知道是对方陷害的,却干不过对方。
这种无奈,这种明知是送命题的感受,他正在经历,也是我曾经的经历。
裴浩松开了按着的针眼,将棉花棒气愤地丢在垃圾桶里。
他嗖的一下就跑到了我的跟前,试图揪着我的衣领。
我立即后退了几步,提醒他,“你别激动啊,才抽的血,等会喷出来怎么办呢?”
果然,裴浩一用力,针孔处的血就开始往外冒,他还感到一丝丝的疼痛感。
他只能停住了手,将力道收了回去,恶狠狠地看着我。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都是你搞的鬼!”
“别嘚瑟,我迟早会让你还回来的,这一切我会让你百倍偿还!”
裴浩眼睛里的怒火肆意蔓延,但对我来说,此刻不过是无能狂怒而已。
我故作无辜,“哎呀,我亲爱的弟弟,你为什么总是对我有敌意。”
“是爸让我来照顾你的,你就不能暂时跟我和睦相处吗?非得你死我活的!”
裴浩白了我一眼,“谁要你照顾,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我可不走,我要在这里,在他的跟前刺挠他,让他难受。
“那可不行,我走了谁来照顾你,我得在这里看着你进去,然后出来,一切顺利才真的放心。”
这些话在裴浩看来,就是我想看着他进去,然后出来。
我就是要确保他能顺利进行这场手术,监督他捐出自己的肾。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