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歌咧嘴一笑,很是洒脱。
人群中。
叶倾寒忍不住嘟哝,“姐夫跟昭公主在聊什么,怎么感觉说话弯弯绕绕的,好难懂啊!”
“你不懂很正常。”
沈从吟道,“林长歌他从一开始,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他为我们……等于是赌上所有了,一旦不成,将摔得粉碎、身败名裂!”
众人沉默。
除去叶倾寒外,大家其实都能听懂,也都明白林长歌的苦心。
在树立那么多强敌之后,还能在夹缝中找到唯一的生路……实在太不容易!
可不是谁都能做到这些的!
“林长歌,在你身上我将付出很多,希望你与身后这些人,不要让我失望。”
时念昭开口,“秦嬷嬷会带你们在皇宫中暂时休息三日,这三日内,父皇或许会召见你们,或许不会,总之,做好准备。”
说完后,时念昭转身离开了。
秦嬷嬷望着众人,感叹道,“随老身来吧。”
林长歌等人被秦嬷嬷安排在皇城西侧一处相对僻静的养心苑中。
苑内灵气充沛,景致清幽,有独立的阵法守护,隔绝外界窥探。
众人都清楚,昭公主那句“父皇或许会召见”意味着什么。
大新朝皇帝,那位统御无尽疆域、修为深不可测的存在,是一方帝王,更是近乎神明!
若说没有压力,那是假的。
林长歌曾试图从秦嬷嬷口中问出点什么,但对方始终守口如瓶。
无奈,只能静等。
第一日,风平浪静。
众人各自在房中巩固祖血池所得,消化暴涨的修为。
林长歌则独自盘坐于庭院一株古树下,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魂沉入体内,观摩着大荒鼎中那缕来自星光洞天宗主安岳的恐怖剑气。
剑气如龙,被困于鼎内山川幻影之中,依旧散发着斩灭一切的凌厉道韵。
即便隔着大荒鼎的封印,林长歌的神魂靠近时,仍能感到刺骨的寒意与一种高高在上的规则压制。
“诛神级之上……”
林长歌心中低语,试图解析那剑气中超越他当前理解的大道纹路。
这绝非易事,如同让凡人去理解神o的思维。
但他心志坚毅,哪怕只能领悟一丝皮毛,对他刀道的进境也大有裨益。
与此同时,皇城各处,关于此次血脉选拔最终结果的议论早已沸反盈天。
“听说了吗?青岩城那帮狠人,把其他人都……清理干净了!”
“何止听说!刘家、欧阳家正在四处串联,天华、星光两大洞天的使者这几日频繁出入几位亲王府邸和军机大臣的府院!”
“昭公主这次,可是扛下了天大的压力啊!”
“那林长歌虽是天纵奇才,但这般行事,无异于将所有人都得罪死了,公主殿下这是要力排众议么!”
“未必是坏事,我大新朝疆域辽阔,边陲久无强人镇守,时常有宵小作乱,若这林长歌真能成长起来,直接镇守一方,也是好事!”
各种猜测在茶楼酒肆、深宅大院里流传。
第二日午后,秦嬷嬷悄然来访,神色比往日更为严肃。
“林公子,老身有些话,需与你分说。”
秦嬷嬷屏退左右,与林长歌对坐于静室。
“嬷嬷请讲。”
林长歌为其斟茶,态度恭敬。
“首先,公主殿下让我转告你,陛下已知此事,但暂无明确旨意是否召见。”
秦嬷嬷压低声音,“这意味着,陛下还未作出决定,至于是继续观察,还是忽略不管,那就不是老身能猜测的了!”
林长歌点头,“我明白,陛下何等身份,他在意我们,是我们的荣幸,不在意我们,才是正常!”
“你明白就好。”
秦嬷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其次,老身要告诉你一些皇城内的动向,刘家已联合数个损失了子弟的世家,正式向刑部递交了诉状,指控你以阴谋手段残害同辈天骄,要求严惩。”
“天华、星光两大洞天虽未直接上告,但其驻京长老已多次在朝会外围向几位主管宗门事务的亲王施压。”
“他们这是要在规则内动手啊。”
林长歌冷笑,“明的动不了,就来暗的,想借助朝廷法度或高层博弈来对付我们?”
“正是。”
秦嬷嬷颔首,“此外,皇城之内他们或许不敢明目张胆动手,但出了皇城,公主殿下虽能庇护你们不被公然围杀,却仍难防无处不在的暗算!”
“或者说,你挡得下来,不怕暗杀,其他人呢?”
秦嬷嬷话音一转,点破了他心底最大的软肋。
林长歌眼神一凝。
其他人虽天赋卓绝,但修为尚浅,若被针对,极易出事。
“多谢嬷嬷提醒,我会让他们加倍小心。”
“最后。”
秦嬷嬷语重心长,“公主殿下为你和青岩城赌上了她的声誉,她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能打的天骄,更是一个能在未来支撑起一方局面的臂助,你不要让她失望!”
秦嬷嬷离去后,林长歌独自沉思良久,随即召集了所有人,将秦嬷嬷告知的形势原原本本转述。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严峻。”
沈从吟沉声道,“虽有昭公主庇护,仍然如履薄冰。”
“怕什么!”
叶倾寒梗着脖子,“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从下界杀上来,什么阵仗没见过?”
“小寒,不一样。”
叶炎冷静开口,“下界敌人虽强,亦有上限,如今在大新朝,我们面对的是盘根错节的庞大势力,个人的勇武,在真正的权势面前,微不足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