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征鸿归候,梦燕来时,雪清梅瘦。
寒日迎长,觉微宽宫漏。
翼轸分辉,斗牛呈瑞,间气维钟秀。
江左风流,夷吾家世,尘源深厚。
况是新闻,日边增秩,诰墨方妍,玉符将剖。
五马西还,看鸳鸿为偶。
我有新词,不论龟鹤,会祝公眉寿。
南浦长春,西山不老,年华同久。
——宋.郑元秀《醉蓬莱》
朱蔚彬似笑非笑,眯着眼睛,快速抽回手,结束了与浦应辛的寒暄。
他一手插兜,一手捏着雪茄,坐回椅子上时,仍不忘用浮夸浪荡的眼神瞟了一眼醉意朦胧的林筱帆。
此时的林筱帆正软绵绵地倚靠在浦应辛身上。
她只有借助着浦应辛的挽腰和支撑,才能勉强保持自己优雅端庄的形象。
这一晚上的连续饮酒,已经令她双腿发软、面色泛红、浑身滚烫,就连呼出的气都带着酒精的灼热。
她真的有点站不住了。
她只能像只慵懒的小猫依偎着自己的主人那般,半垂着头,贴在浦应辛怀里。
她并不知道自己这种自然而然流露的酒后仪态,在男人眼中极其妩媚撩人。
她只是觉得头好晕啊~被心爱的男人搂在怀里好安心、好踏实啊~好想在爱人怀里好好睡一觉啊!
林筱帆温顺的倚靠在浦应辛怀里的模样,使朱蔚彬十分不爽。
男人混圈,最重要的是面子。
他认为林筱帆对自己之前的一番示好不但不领情,现在在浦应辛面前表现得如此温顺,显然是当着众人的面对自己进行赤裸裸的挑衅。
这让他在众多宾客面前脸上无光。
而林筱帆这副醉意渐浓的模样,深深的刺痛了浦应辛的心。
他心如明镜,他知道这个女人会喝成这样,都是为了自己和浦家。
他紧紧将林筱帆的身体搂在自己胸前,誓要使今晚的罪魁祸首露出原形。
这时,吕蓁蓁人未至,声先到。
“浦应辛~筱帆是不是喝多了?我们要不要给她在里面找个地方,让她先去休息一会儿?”
吕蓁蓁声音高亢有力,用一种带着点关心,也带着指点江山的语气,像阵恼人的风一般突然刮到了浦应辛的身边。
浦应辛深情注视着自己怀里的林筱帆,就像没有听到一样,完全没有搭理吕蓁蓁。
林筱帆缓缓抬了下眼皮,循着这个讨厌的声音抬眼望去。
这一眼,令她心头一震!
也令她原本昏昏沉沉的脑子陡然清醒。
她看到吕蓁蓁已经换上了一条白色褶皱面料的中式旗袍裙。
旗袍裙采用的是七彩祥云的刺绣腰封,领口佩戴了一只蜜蜂胸针,脚上穿的是菲拉格慕的红色蝴蝶结高跟鞋。
那高挑的身形和雷同的着装,让林筱帆差点把她看成了去年秋天在波士顿参加华人活动的庄灵云!
这是处心积虑,也是杀人诛心!
林筱帆顿觉一阵反胃,胃里翻腾不已,顿时有些想吐。
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马上把脸埋在浦应辛胸前,一边掩饰自己起伏的内心,一边快速梳理头绪。
“老婆~需要老公陪你去休息一会儿吗?”
浦应辛低下头,用手温柔的轻抚着林筱帆的后背。
眼下,他没有机会与林筱帆沟通自己在场外到底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他们只能靠着他们之间的默契一起过五关斩六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