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余观他神色,一时又觉得他可怜,但也没因此就妥协,只说了句“我会尽快回来”,便转身退了出去。
拉开门,小福子还守在外面,见她出来,忙躬身道:“娘......”
他本能地想叫娘娘,意识到场合不对,又硬生生改了口,“娘子,我家主子还好吗?”
晚余冲他笑了笑:“你家主子饿了,我去给他煮碗面,你先进去陪着他吧!”
“哎,哎......”小福子连声应是,又忍不住想哭。
五年了,他做梦都没想到,皇上有一天还能吃到皇后娘娘亲手做的面。
他躬身送走晚余,推门进了屋。
见祁让一个人坐在主位上出神,便走过去倒了一盏茶给他:“皇上,余娘子去给您做饭了,您先喝口茶稍等片刻。”
祁让看了他一眼,接过茶握在手心。
这茶是他刚来时沈长安让人沏的,过了这大半天,已经快要凉透,只剩下些许的余温。
他和晚余之间,其实也就剩下这些许的余温了吧?
回想从前那些轰轰烈烈,要死要活的纠缠,而今的他们,平静又疏离,和气又客气,就像这盏茶一样,说它是凉的,它尚有余温,说它是热的,但它确实凉了。
爱不得,恨不得,合不了,断不掉。
他深吸一口气,又轻轻缓缓地呼出,端起茶一饮而尽,仿佛入喉的是一杯烈酒。
小福子在一旁看着,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皇上,您想开些吧,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您身子不好,别再苦着自个......”
“住口!”祁让蓦地冷下脸,厉声呵斥,“好好当你的差,不该说的少说!”
小福子忙跪在地上请罪:“奴才错了,皇上息怒。”
祁让握着空茶盏,冷冷看了他一眼:“起来吧,离开甘州之前,管好你自己的嘴!”
“是,奴才遵命!”小福子战战兢兢起身,低着头不敢再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