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僧面色一凝,念了句佛,肃容道:“以杀止杀,为无边苦海。六殿下陷入此等迷障之中,生时难得自在,死后也不得轮回……”
“将该杀之人杀尽,我自然也就破除了迷障。”刘岐打断了青衣僧的话:“待到那时,我再听大师畅谈佛法。”
青衣僧痛心疾首。
少微却觉刘岐此或许是真话,前世他死时那样祥瑞,算不算是杀到最后一步破除了迷障?
屏风外还在不停传来那劝人向善的话语:“……凌皇后若魂魄有知,岂会愿意见到六殿下身陷杀戮狱海?”
刘岐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嘲讽:“大师又怎知我母后意愿?生者不能代替死者大谈宽宥之,大师不能,我也不能。”
“凌皇后与凌太子虽犯下错处,却也一生怀柔,自然不愿见……”
刘岐嗤笑截断那大善之:“一生怀柔,那就该死吗?”
“阿弥陀佛,生死乃因果命数,今生横死之人,往往是偿还前世之债,此刻凌皇后必然已登极乐……”
刘岐点头,不再反驳:“那就让母后登往极乐之境。”
他说:“我只该留守于大师口中的杀戮狱海,受下我的因果。”
而后不待青衣僧再多,他即笑道:“大师必然早已口干舌燥了,然而此处只有酒水,邓护,送大师退去饮茶吧。”
邓护应声“诺”,青衣僧被迫抱起木鱼,神情郁郁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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