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当初因观念分歧从而脱离了那支族人独自隐居,所以为他取下此名。”家奴道。
墨狸端抱起摞好了的碗碟,起身出堂屋,跨过躺着挡路的青牛和小鸟,往灶屋里去了。
少微扭着头一路看着墨狸的身影消失,紧接着听到灶屋里锅碗刷洗的声音。
见她望着屋外,目露思考之色,好一会儿都不说话,家奴遂问了一声:“有何想法?”
少微扭头累了,此刻用一只手拄着一侧下巴,依旧看着堂外,她微微皱着下耷的眉,每说一个字,下巴都要将拄撑着它的手掌往下压一压,一动一动像是个小幅度不停开关着的匣子:
“我在想,难怪墨狸这样贪吃。”
“从前去集市上,他每每盯着那些五花八门的吃食,我总是不耐烦,被他磨得烦透了才会勉强给他买一两样……”
“现下想来,真该将全部的银钱都拿来给他吃掉,不该给姜负打一滴酒才对。”
赵且安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原以为你在思考要让墨狸打些什么东西出来。”
没想到她在思考这个,甚至为之懊悔。
这是很小的事,在墨狸的本领用处面前不值一提。
赵且安忽然觉得自己更懂了一点——关于那个不被允许分到一滴酒的人为何会坚定地选择这个孩子。
少微回过神,收回手,起身来:“打东西当然也要打,总要让人吃饱了才能干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