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山拔刀,刘岐却未急着拔剑,也未急着起身,抬眼间,反而无声一笑。
这自沉郁眉宇中生长出的笑容透着炫目的诡异,仓山直觉不对,本能使然,他微微转头,抬眼,这才看到侧后方浓密的大树枝干间,斜靠着一道少女身影。
还是原本那只花狸,不知为何,气势却已大变,墨绿树叶半掩间,她似一只原形毕露的山兽,舒展了全身的皮毛筋骨。
她斜靠枝干,微钝的下颌抬起,乖张的眼睛低垂,端起手中弩,弩箭精准无误地瞄准了敌人。
那敌人却不是刘岐,而是他仓山。
今日固然是诱敌之策,但掉入她陷阱的却是他和他的主人……不行,不行,他务必要告知主人,没有牢牢掌控的花狸,只有避影匿形的怪物!
这只怪物与那个疯子才是一体,二人看似无法相容,实则默契到无需眼神交流,他都会自行张弓为她护阵,助她跃至无人处,帮她化回这原形!
万般惊骇思绪只在一瞬,但仓山注定无法离开,见到了她的原形,自然要死。
他脚下移动,弩箭却预判了他的动作,不知出于哪位名匠之手的铜弩锋锐无双,将他的额头穿出血洞,几乎感受不到疼痛。
倒地之际,仓山涣散的瞳孔中倒映出许多飞掠而至的黑影与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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