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行正是要将一切不可能变作可能。
少微没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认真替阿母包扎。
冯珠思绪纷杂,恍惚疑惑,却忍不住抬起手,想要替面前这个或许还要大自己一两岁的神秘女孩摘去发间碎石乱叶,擦去脸上的血,整理残破衣裳,查看伤势,给些安抚。
只是她的手刚怔怔探出,便见这女孩倏忽转头,如草丛中机警的兽。
不知是听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那女孩快速替她将伤布打结系好,即猛然起身,拖着残破滴血的身躯,随手折断一截坚硬崖柏,奔向前方窄径拐弯处,踏石攀上一棵大树,蹲跪于枝叶茂密的树干间,无声蛰伏。
不多时,冯珠隐隐听到有马蹄声传近。
数十人的队伍策马经过,为首的男人身形高大,眉眼深邃,气势躁戾外放,心中盘算着栖身之地。
然而突如其来的怪事发生。
在他没有任何觉察的情况下,前方野道转弯处的大树上突然冲跃出一道影,身法快到他来不及反应,竟直接扑至他身前马背之上,迅猛撞击他身形,左手横压他锁骨,迫使他后仰之际,右手一截锋利柏枝猛然横贯穿透他的脖颈!
秦辅瞪大眼睛,这才看清来者是人非兽。
那双眼睛分明陌生,却有着仿佛杀他万次也不能消解的恨意,竟不知是从哪方炼狱里杀出的讨债鬼。
这死法突兀蛮横,他不能理解无法接受,坚硬的柏枝横穿腔管,如同他原不该止步于此的人生被怪异的力量强硬截断。
濒死间,秦辅觉察到某种不知名的诡异关联,杀他之人面色冷然,极具攻击压迫感,但躯体微微颤栗,如同承受某种痛苦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