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
“说的好!”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沈明月一窒,难堪的一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蒂娜哼了声,转而回过头,交代温辞,“一会儿六点直接去楼上宴会厅,我们在门口集合。”
温辞笑了笑,“嗯,记住了。”
蒂娜看了眼腕表,“离宴会开始还有几个小时,你上去休息一会儿吧。”
“好。”
温辞点了点头,走了,跟着人群一起进了电梯。
身后,沈明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里一划而过的冷色。
……
回到房间。
温辞已经做好受冷的准备了,却意外发现,房间里的温度很适宜,一点都不冷。
她不禁讶异。
把礼服袋子放在床上后,顺手捡起空调遥控器查看。
上面温度显示是24°,不再是冷风飘飘的35°了。
而且,按关闭键,也管用了。
空调修好了!
看来多催一催工作人员,还是管用的。
温辞欣喜一笑,把遥控器放在旁边,重新拿过礼袋,拆开看。
外包装袋子里,是一个礼盒,上面描绘着一幅彩云连绵的画面,触感丝滑,质地坚硬,看着大方又精致。
不像是便宜货。
温辞不禁多看了两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总觉得这个外包装,有点熟悉。
可一时半会儿,又细想不起来。
她轻叹了声,找到盒子的锁扣,打开。
一眼,看到里面放着的抹胸长裙,她呼吸都不觉停滞了一瞬。
太美了。
“天哪。”温辞小心翼翼地拿出裙子,穿在身上。
意外的合适!
裙子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身体,很舒适。
蒂娜姐真的好细心!
温辞心中感动,随后,拎着裙摆,去落地镜前看。
只见镜子里——
纯白色的抹胸长裙贴合着女人美好的曲线,显得她腰是腰,胸是胸,臀是臀,万种风情,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胸口上的那朵白色山茶花,又在这风情里,增添了一丝清纯。
温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拎了拎裙摆,露出满意的笑。
……
下午五点四十左右,距离宴会开场,还有二十分钟不到。
温辞给蒂娜发了消息后,便出门去了楼上宴会厅。
蒂娜:有点事耽搁了,等我几分钟。
温辞听到消息提示声,拿出手机,低头查看。
动作间,美好的肩颈线和蝴蝶骨显露无遗,纤细,雪白。
几绺从盘发中滑出来的乌黑碎发,落在上面,又为这份美好,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韵味。
周围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了过去……
而她浑然不知。
她专注地看完消息,边走,边回复:
好,不着急,你慢慢来。
“你们知道,那位女士,是哪个公司派来的代表吗?”
有个经营设计公司的老总,看了看她,实在忍不住,低声询问起来。
“确实很有气质,我也想把她挖过来。”
“别想了。”有人忽然说道,“你们就算知道她是哪个公司的,也未必挖得过来。”
“为什么?”
“你没看到她身上穿的那件礼服吗?那可是今年的高定啊,迄今为止,除了模特外,还从没有人穿过,而她能穿在身上,那说明,她背景一定很深!所以,你趁早断了把人家挖过来的念想吧,远远看几眼就好了。”
“唉……”老总可惜地叹了口气。
有胆大的,实在不甘心,上前去要微信,“美女,能加个好友吗?”
温辞正看着入口处,等蒂娜过来,闻声,偏头看了他一眼,礼貌地拒绝了,“不了。”
“好吧。”
之后,又来了一个白人男子,“一会儿,能和你喝杯酒吗?”
“不……”
“……”
在拒绝了三个人后,温辞终于看到蒂娜来了。
她朝她挥了挥手,“蒂娜,这里!”
蒂娜循声看过去。
那一眼,灯光打在她身上,她一身白色抹胸长裙,那么优雅,漂亮,人群里,很抓眼的存在。
蒂娜一个女人看着,都忍不住羡慕。
她走过去,笑着调侃道,“这件衣服,真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太漂亮了!换成别人,压根穿不出这种感觉!”
温辞羞赧一笑,别了下耳边垂落的碎发,“您说笑了,我觉得,还是您眼光好!”
眼光好……
蒂娜笑了笑,没说话。
温辞很真诚地说,“谢谢您给我选的礼服。”
蒂娜又是一笑,“喜欢就好。”
转而,她环顾了圈四周,问道,“沈明月还没来吗?”
温辞顿了下,摇了摇头,“我没看到。”
蒂娜看了眼时间,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宴会都快开始了,她怎么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说曹操曹操就到。
在她说完那句话后,沈明月就从入口处走了进来。
远远的。
她就看到她们正站在一块,聊着什么……而温辞,今天的穿着,未免太亮眼了点。
那礼服,某大牌的限定款,价值七位数。
蒂娜对温辞这么大方的吗?
沈明月忍不住皱眉,又看了一眼后,垂眸看向自己。
人,都爱比较,尤其是跟讨厌的人比较。
可此刻。
她身上穿的这件礼服,虽说也是限定款,但对比温辞身上那件,就是小巫见大巫。
几十万,比上百万,压根没有可比性。
沈明月不觉抓紧手包。
蒂娜这时,注意到她,皱眉叫了声她的名字,“愣着干什么,过来,我们该进去了。”
沈明月心口一跳,恍然回过神。
“来、来了……”
她佯装在整理衣服,抬头应了一声,然后吐了口气,努力调整好情绪,迎着笑容走过去,对蒂娜歉声说,“抱歉,等久了吧。”
至于温辞。
她看都没看一眼。
温辞也不稀地看她,冷冷别开了视线。
蒂娜皱了下眉,是有点情绪在的,毕竟谁都不喜欢等人。
她冷淡地说了句,“下不为例。”便转身朝宴会厅大门走去。
温辞跟在她身旁。
沈明月唇畔的笑容僵了下。
但转瞬即逝。
她从不是低声下气的人,连着几次都在蒂娜面前碰了壁,她也没耐性了。
她笑了声,对着她的背影,说道,“我就不跟你们进去了,寒声说,他过来陪我。”
寒声。
叫得可真亲昵啊。
温辞垂下眸。
记忆里,男人向来公私分明,不会浪费时间参加这种无用的社交宴会。
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他才会妥协。
而如今,他对沈明月也妥协了,看来,他真的在好好爱她。
蒂娜皱眉回头,盯着她,冷声说道,“沈明月,你耍我是吗?”
沈明月挑眉,笑得灿烂,“这是寒声的意思,你要是不满意,可以去找他。”
有恃宠而骄的味道。
傅寒声护着她,她能拿她怎么办?
温辞黯然抿唇,心里好似下了一场连绵细雨。
窒闷到了极点。
见蒂娜忍不住要发作,她回过神,连忙抓住她的手臂,按捺着心头的酸涩,低声劝道,“蒂娜,别说了,我们走吧。”
傅寒声,她们惹不起。
她体会过他护着一个人时,有多偏执、霸道。
所以很清楚,如果她们今天跟沈明月翻脸了,他会怎么报复她们。
蒂娜皱着眉,欲又止,最后还是作罢了,狠狠睨了沈明月一眼后,拉着她,快步走进宴会厅。
沈明月看着她们落荒而逃的背影,愉悦扬眉,拿出手机给傅寒声发消息:
你来了吗?
她原以为,他不来了,没想到换衣服的时候,他又发消息说,他会来。
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对吧。
沈明月甜蜜一笑。
傅寒声:快了。
沈明月弯了弯唇角:好,我等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