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慢慢靠近乔辰的脖子,指尖划过他的肌肤,乔辰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这他妈到底是谁啊?
而白亭舟带着黎岁跟在刚刚为首的壮汉的身后,他们被带到了一个专门的房间。
壮汉在出门前,给黎岁跪了下来,并说道:\"黎小姐,很抱歉,今天我们来晚了,害得你受伤,如果你有什么吩咐尽管提,能做的我们一定做!”
他说着还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这事儿他确实做错了,他们今天是要保护黎岁的,可是他却没能保护好黎岁,还让她受了伤。
即使他的老板没说让他道歉,但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先给黎岁跪下道个歉的。
他忍不住抬头瞥了眼,医生正在给黎岁包扎伤口,纱布已经被染成了红色,但还没有渗出血迹,他看得心惊胆战。
这女孩到底是什么何方神圣?这么重的伤口居然一点也不疼。
壮汉低下头,额头抵在地面,眼眶微湿,他不敢再看向黎岁。
黎岁正半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她的手指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露。
白亭舟小心地为她处理着脸上的伤口,尽管只是个小口子,但因为被玻璃划破了皮肉,所以看上去特别触目惊心。
黎岁的睫毛颤抖着,她一直咬着牙关,强行忍着不让自己叫出来,她的肩膀因为太过用力而隐隐地抖动着,她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汗水。
白亭舟皱眉,他小心地握着黎岁的另一只手,搓了搓,想给她暖暖。
“痛痛飞走。”
白亭舟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但却异常的好听,让人听着莫名的心酸。
黎岁的心里一酸,差点没掉下泪来,但她只是张开眼对着白亭舟笑了笑。
“起来吧。\"黎岁转头对着壮汉淡淡地开口,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也平静得没有半丝的波动。
\"这件事情是我的疏忽,如果我再注意一点,就不会让人钻空子了。\"黎岁无奈地朝他摆了摆手。
“不是你的错,先出去吧。”黎岁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窗户,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她看上去很疲惫,“阿勇,外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处理,你先出去吧。”
她实在有点累了。
黎岁闭着眼睛,眉宇间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她心里想的事情太多太杂乱。
看着她的样子,白亭舟只能在一旁握着她的手,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寸步不离的陪着她。
\"嗯。\"阿勇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给黎岁处理伤口的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医师,她的手法很专业,一下一下轻轻柔柔的,但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可以让伤口止血。
黎岁的脸色苍白,她的额角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白亭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不禁暗骂自己无能。
他怎么就这么自信的觉得乔辰不会再次来报复呢?张熙不会来找事呢?
之前觉得自己无坚不摧、无所不能的白亭舟,在看见黎岁额头上因为疼痛而沁着的汗珠时,头次意识到,原来他不是每件事情都可以处理好,原来他根本保护不了自己的爱人。
白亭舟的心里充满了懊悔和内疚。
黎岁感受到白亭舟手中的温热,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两个人四目相对。
女医生在给黎岁处理完伤口后就出去了。
他离开后,黎岁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对不起。”白亭舟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耳畔响起。
\"嗯。\"黎岁应了声。
\"我没有能力保护好你,真的很抱歉,对不起。\"白亭舟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低垂着脑袋,看上去很愧疚,很自责。
黎岁的嘴角微扬,扯了个弧度:“你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
白亭舟闻,一愣。
他看着黎岁,他的眼眶泛红,就像一只犯了错的小狗一般,在祈求着主人的原谅。
他可怜兮兮地望着黎岁。
这是黎岁这么多年以来,第三次看见白亭舟哭。
这让黎岁不由得想笑,但是她却不能。
黎岁轻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白亭舟的后背,轻声哄着:“别哭了……”
她说着,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我不怪任何人。”
她只怪遇人不淑。
“我疼。”黎岁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白亭舟一下子停住了哭泣,他连忙抬头,一脸焦急,\"你哪里疼?让我看看!\"
白亭舟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走到另一边,察看她的伤口。
黎岁连忙制止了他,“哎,我骗你的。”她说完,还故作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笨蛋。”黎岁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她的声音很轻,就像是羽毛划过耳畔。
白亭舟的脸颊一红,但他并未发怒,只是伸手弹了下黎岁的脑门,“真拿你没办法。”
他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握着了她的手,心里涌起浓烈的愧疚。
黎岁的手被白亭舟的手包裹住,她的指腹摩挲着他的掌心,有一种奇妙的温暖。
白亭舟的目光落在黎岁的身上,眼中满是宠溺。
黎岁看着白亭舟,莫名其妙地冒出了一句“吻我吧。”
白亭舟愣了下。
黎岁看着白亭舟一字一句道:“白亭舟,吻我。”
她现在心里好痛好难受,她需要一点温暖,一点依赖,她现在就像个孩子一样需要别人的怀抱。
而这一切能给她的,现在就只有白亭舟。
白亭舟的眼眸猛地收缩。
黎岁的眼中闪烁着渴望,她的眼睛里写满了对他的信任和期待。
他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下,缓缓地将唇贴上她的唇。
他的唇瓣微凉,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他的双手捧着她的脸颊,轻轻地吻着她,从额头慢慢地移到了眉心。
他看着黎岁,眼中有着迷恋与眷恋。
黎岁慢慢沉醉了。
她闭上眼,终于找到了这个吻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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