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六十五万零三千。”陈憬看向远方，有零有整的赌债，她一分也不少地记着。陈憬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六百六十五万零三千，这样的债务，压垮了多少的老百姓？

但这次压垮的不只是陈憬，还压垮了她们之间那段感情。

黎岁看向远处，目光深邃而遥远。

“钱我等会打你卡上，”她看向陈憬，“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好。\"

清晨的微风吹过，还有些许冷。

黎岁搂紧自己，转身离去。

她走的时候，陈憬没有阻拦，甚至也没有叫住她。

她看着黎岁去买了豆浆油条和包子，拎着东西，离开了。

陈憬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她喃喃道。

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陈憬捂着胸口，觉得心脏很痛。

这种痛是无力挽回的。

她不应该让黎岁帮她还债的，这不公平。

但她实在累了，常年的债务和精神上的负担让她的心理承受力越来越差。

她需要一个人替她还债。

而恰好，黎岁能够帮她。

陈憬抬手擦掉脸上的眼泪。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陈憬在心里说道。

她只是想，给自己留一个缓气的机会。

如果有机会，她可以补偿她的。

但这个机会......

或许没有了。

她想着想着，慢慢地倒在了草坪上，失去了意识。

......

黎岁拎着早饭走在路边的街道上，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一片茫然。

她喝了一口手中的豆浆，一股暖暖的温度传入喉咙，甜甜的，带着丝丝苦涩。

黎岁看向远方，天边的云彩逐渐消散，阳光渐渐升起，照在她的脸上。

黎岁抬起头，看向天际。

\"陈、憬。\"黎岁喃喃念着陈憬的名字

这一刻，陈憬在黎岁心目中的形象变得模糊起来。

黎岁突然有点怀疑她是不是曾经那个会在她受委屈时，说“那我们就不拍了！”的a姐；那个会在她胃痛时，给她泡热水买胃药的a姐……

可能，一切都是蓄谋已久吧……

“喂，你站在这儿干嘛？”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黎岁耳畔响起，她回过神，只见老者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没什么，只是在看日出。”黎岁微笑道。

这位老者就是她上次见过的——白亭舟的师父。

他看着她说道：\"今年的天气特别好。\"

黎岁抬起头，看向天空。

蓝的纯粹，没有任何杂质的蔚蓝，与凌晨五点暗沉的天空相映成趣。

黎岁的嘴角扬起，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是啊。\"黎岁笑着说道，“真好看。”

这是一个很美丽的季节，只不过这美丽，却让人心生寒凉。

\"小姑娘，我看你心情不好，你是不是遇到什么烦恼了？要不要跟我说说？我也许能帮到你呢。\"白亭舟的师傅看着她笑眯眯地说道。

黎岁闻，纠结了许久。

老者看着黎岁手指上的小动作，笑着说道：\"你看我的手指，这上面的茧子，就是因为常年劳作才有的。\"

黎岁听到白亭舟师傅的话，低头看向自己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茧子的手，笑了笑。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为了生计，不得不去工作，而且，他们很多都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这样做。”老者继续说道，\"但是，有些人会为了生计放弃良知，有些人会为了生活而妥协。这些人都是可怜之人。\"

老者说着，笑着看着黎岁，眼中满是慈祥。

黎岁闻，看向白亭舟的师父，眼眸中带着一丝迷茫，说道：“师父，如果有人为了这生计背叛你，你会怎么办？\"

老者看着黎岁，眼中带着一丝惊讶。

“为了生计，你可以做出背叛朋友，出卖同伴的事情吗？”老者问道。

黎岁沉吟片刻，摇头说道：\"不会。\"

老者看着黎岁眼中的真诚，笑了笑。

良久，他才回答道：“那么......她会后悔的。”

他的脸上挂着和蔼的微笑。

黎岁垂下眼帘，掩盖住她眼底的情绪。

她在抬头时，脸上重新恢复了往昔的神采，对老者露齿一笑：“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老者闻笑了笑，说道：\"不客气。\"

\"那，我先走了。”黎岁微笑道。

“嗯，再见。”老者说着冲她摆了摆手，转身离去，嘴里哼着小曲，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黎岁看着老者离去的背影，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她的眼神变得深邃了起来。

她转身离去，没走几步，她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前方的某处。

“你还不出来吗？”黎岁淡淡道。

只见前方的树丛中走出一个穿着休闲装，戴着鸭舌帽，带着黑色墨镜的男子。

那个男子看着黎岁，摘下眼镜，看着黎岁露出灿烂的笑容。

\"好巧啊，黎小姐！\"

他的声音有点轻浮，但是却充斥着愉悦。

\"嗯，确实好巧。”黎岁的语气平静如水，似乎并没有将那个男人放在眼里。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他摸了摸下巴，装出一副惋惜的表情，说道。

“你有什么事？”黎岁看向眼前的人，语气平稳，脸上也没有半分波澜。

他看着她的反应，微微挑眉，\"黎小姐这是不认识我了吗？\"这句话他重复了两遍，似乎黎岁认不认识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想干嘛？”黎岁冷着一张脸，问道。

那个人听到黎岁的话，眼中闪过一抹戏谑，“怎么说我们也算旧相识，你说你这样，我该怎么做才好？\"

\"我说过，我们不熟。”黎岁说着，转身就要离去。

她可不想再被他缠上了。

“不熟就不熟吧，”那个男子看着她，眼中带着玩味，嘴角噙着一抹笑，说道，“但我手上的东西，黎小姐应该会很感兴趣。”

他伸出手，在黎岁的眼前晃了晃，黎岁定睛一看，他手上拿着的是一个类似摄像机的东西。

摄像机上的画面，让黎岁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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