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溪道:“你别说,额娘的身量还那么好,我家额娘已然发福了,她说少吃几口也收不住,这人比人呐,真比不起。”
温宪挑着核桃仁,想当然地说:“那可不,有的人怀孩子跟吃饭喝水一样容易,而有的人……”
这话不合适,不论是当着四嫂的面,还是当着孩子的面,温宪轻轻拍了自己的嘴,自责道:“我说什么呢。”
毓溪温柔地说:“别着急,你看八福晋不也盼着了,不论是八福晋还是我,都煎熬过,可既然总会来的,那煎熬的日子,真有些不值当。”
温宪说:“反正我和舜安颜,又不盼香火继承,我烦恼归烦恼,倒也不急得上火闹心的,不值当。”
毓溪见弘晖把姑姑挑的核桃仁攒着不吃,说道:“可不能一口咽下去,好孩子,一点儿一点儿吃。”
弘晖说:“给姐姐留呢,姐姐也爱吃山核桃。”
温宪夸赞侄儿:“瞧瞧我们弟弟,这点子东西也值得惦记姐姐,你十四叔那会儿可不这样,宫里什么好东西没有,还总防贼似的防着我。”
毓溪嗔道:“你要是不欺负弟弟,弟弟能害怕姐姐抢他东西,我们弘晖怎么不怕姐姐抢?”
温宪嘿嘿一笑,笑起来和胤禵能有七八分像,说道:“我都想好啦,皇阿玛封印后,就领他们出来玩儿,可不只是去我府里坐坐,我得带他们逛庙会去。”
“弘晖也要去。”
“好,姑姑带你去。”
毓溪想要阻拦,但还是忍耐住了,大不了自己跟着,把孩子看好了,这些皇子皇孙一辈子养尊处优,却从来不知人间烟火是什么模样,是该多长长见识。
正说着,青莲进门来,说八贝勒府的腊八礼到了,送礼的管事她已经招待应付,就是来问福晋,要不要看一眼送来的东西。
温宪说:“拿来瞧瞧吧,一会儿我回家就不看了,想来都是一样的,我等着嫂嫂们给我送完了,还得还礼呢。”
青莲称是,不多久就带着丫鬟进门,摆下一罐五谷,一盒雪中春信香,两块香囊和一方吉祥如意香篆印,这礼送的既应时应景,又优雅大气,毓溪和温宪瞧着都喜欢。
“四嫂,咱们真的不去探望道贺吗,我看老九老十家的都去了。”
“你四哥问了八阿哥,说都不必忙,九福晋、十福晋那不一样,我理解八福晋的心情,眼下什么都比不过安胎要紧。”
且说八贝勒府里,下人来回话,道是各府的腊八礼皆已送到,九福晋出来说知道了,打发下人后,就回到八嫂嫂跟前。
八福晋接着方才的话继续道:“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些日子你那么尽心照顾他,九阿哥本是明事理的人,岂能再辜负你,好好过日子就是。”
十福晋在一旁大大咧咧地说道:“我和胤也干仗呀,九嫂嫂要不您试试,往后九哥凶您,您也凶他,他要敢动手,您就打回去,还能白站着挨打不成?”
九福晋垂眸道:“那怎么成,不就坐实了我是三福晋的妹妹,一笔写不出两个董鄂氏,他越发占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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