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里,荣妃与宜妃原是在宁寿宫陪太后打牌,得到八贝勒府的消息后,惠妃很快就到了。
不论如何,八阿哥是养在惠妃膝下,有什么事,太后自然找惠妃商量,而不会找良嫔。
太后的意思是,宫里宫外没了的孩子无数,虽然心疼胤禩两口子,但眼下十二阿哥和七公主婚事在即,八阿哥家的伤心事,淡淡地过去就好。
作为祖母,她会给些体恤和安抚,各宫娘娘们就免了,不必到处嚷嚷。
这是令人寒心的话,可惠妃并不会怜惜八阿哥,淡淡地应下,反而安抚太后几句,再晚些,就和荣妃、宜妃她们一起退下了。
三妃到了门前,宜妃便阴阳怪气地问:“惠姐姐,不会是您吧?”
惠妃冷眼相对:“我什么,你有本事就把话说明白。”
宜妃道:“我可听说,不,不只是听说,我的奴才可亲眼瞧见,太医在你的长春宮鬼鬼祟祟进出,天知道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惠妃厉色呵斥:“把你的奴才带出来,再把太医院的奴才也找来,敢不敢一同去乾清宫对质。”
宜妃掩嘴嗤笑:“姐姐,就在宁寿宫评评理得了,你都多少年没去过乾清宫了?”
“你!”
“惠妃娘娘!”
惠妃正要发怒,身后忽然有人喊她,三人回眸,惊见良嫔闯来,径直冲到了惠妃跟前。
良嫔那猩红的眼眸几乎要瞪出眼眶,乃至伸手抓了惠妃的衣襟:“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要害胤禩,毒妇,毒妇……”
阖宫上下,谁人见过清冷了大半辈子的觉禅氏,有过如此激烈的模样,所有人都愣住了。
惠妃被抓着死命晃动,太监宫女都没缓过神来劝阻,直到荣妃伸手拉扯,众人才一拥而上,将惠妃与良嫔分开。
“贱人!好大的胆子!”
良嫔被长春宮的奴才牵制,惠妃劈手扇下巴掌,打得良嫔脸颊迅速红肿,嘴角更是流下鲜血,惠妃再要动手,被荣妃拦住了。
宜妃本是要看笑话,本该幸灾乐祸,可瞧见良嫔这么疯,惠妃也发了狠,立时觉得不好,反而拉着桃红偷偷地走了。
只见高娃嬷嬷从里头出来,皱眉问道:“荣妃娘娘、惠妃娘娘,这是怎么了,良、良嫔娘娘……”
这日夜里,胤禛回到家,刚好遇上毓溪打盹醒来。
看着睡眼惺忪的妻子,知道她是在公主府累坏了,可毓溪说,今日弟弟们来,帮她解决了好些麻烦,内务府的刁奴们,都不敢得罪十四阿哥。
毓溪软绵绵地说:“我知道你借口让弟弟们出来透透气,实则是想找人帮我,是你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