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羡慕极了妹妹,说她在承德见到了世间最幸福明媚的女子,她觉着舜安颜若受苛责欺侮,会伤了妹妹的心。”毓溪难过地说,“这话,我是信的。”
胤禛轻叹:“真难得,能让太子妃为一个没什么交往的人说话。”
毓溪道:“而我也想过,皇阿玛额娘,我们兄弟姐妹,在这世上皆有牵挂,便是皇祖母,还有胤祺夫妻和孩子们能牵绊她几分。唯有舜安颜,温宪去了,他看似活着,只怕早就跟着走了。”
胤禛道:“他们夫妻的感情,我从不怀疑。”
“胤禛……”
“不必劝我,横竖宸儿和你都会暗中照拂他,他的前程或许不再荣耀,也绝不会颠沛潦倒,而我不见他,是对他的仁慈,亦是放过我自己。”
毓溪本就没打算劝,说道:“不是要劝你原谅他,我想说,京城就那么大,除非他遭革职贬谪,不然总要相见。不搭理也罢,可别由着旁人当你的面羞辱欺侮他,想想妹妹在天上看着呢。”
胤禛下意识地举目望向窗外:“那就让舜安颜自己出息些,别叫把一颗心都给了他的女人,在那一头都不得安心。”
说罢,抱着儿子起身,要送他回卧房,想了想,停下脚步说:“今晚带着睡吧,明早醒来见我们在身边,儿子该高兴了。”
“你就宠着吧,下回可不许说,是我把儿子惯坏的。”
“是我,都是我成了吧。”
此刻,与其说胤禛想哄儿子高兴,不如说是毓溪想让胤禛开心。
她越来越理解皇阿玛为何急着要为胤祥和胤禵办婚事,真就有点妹妹之外的人和事来牵绊记挂,才能走出失去她的悲伤,额娘如此,胤禛和弟弟妹妹们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