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听不出半点涟漪。
“知道了。”
只有三个字。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外露。
可正是这过于平静的反应,让简初的心猛地一沉。
知子莫若母。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越是平静,底下压抑的东西就越是汹涌可怕。
戚盏淮放下水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却清晰的磕碰声。
他抬起眼,目光掠过父母担忧的脸,最终投向二楼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寂静。
“我吃饱了。”他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有点累,先上去休息。爸妈,盏安,你们也早点睡。”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迈着沉稳却无声的步伐,径直朝楼梯走去。
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绝。
简初张了张嘴,想叫住他,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
戚盏安看看哥哥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又看看父母凝重的脸色,小声问:“妈,哥他......没事吧?”
戚柏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死紧。
只觉得这个除夕夜,过得格外漫长,也格外沉重。
二楼,戚盏淮当然没有直接去主卧,而是推开了客房的门。
门被轻轻打开,又轻轻合上。
没有开灯。
戚盏淮站在门后的阴影里,适应着房间内昏暗的光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