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的时候,戚盏淮的声音忽然响起:“时间也不早了,小樱桃昨晚发烧你也没休息好,今天就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戚盏淮提出要走后,陆晚瓷没有任何挽留,只是垂着眼,轻轻点了点头,说了声“好”,语气平淡得像在回应一个无关紧要的客人。
她的反应,冷静得有些过分了。
戚盏淮站在玄关,穿大衣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心里那股被压抑的涩意,到底没忍住,还是涌了上来。
“不问问我去哪里吗?”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玄关显得有些低沉。
陆晚瓷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只有一片平静的疏离。
“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管太多,不合适。”她顿了顿,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字字清晰:“更何况,你既然能悄无声息地在北城待几个月,安排好自己的去处,应该不成问题。今晚住哪里,想必更不需要我来担心。”
她话说得滴水不漏,也......伤人于无形。
戚盏淮喉结滚了滚,看着她平静无波的侧脸,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解释、辩白,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得像化不开的浓墨,有无奈,有疲惫,或许还有一丝被刺痛后隐忍的情绪。
他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寒冷的空气,也隔绝了他的身影。
陆晚瓷僵僵地坐在那,听着门外车子引擎发动,驶离,最终消失在冬夜的寂静里。
她这才缓缓吁出一口气,挺得笔直的背脊,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