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在众人略带诧异的目光中,将自己面前那只盛着蘸料的小碗,轻轻转到了驰鹏面前。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只是随意调整一下餐具位置。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一脸错愕的驰鹏,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只是那话里的意思......
“弟弟这么喜欢剥虾,手艺也不错。”戚盏淮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那就辛苦点,帮大家都剥了吧。”
驰鹏:“......”
他看看自己手里刚剥到一半的虾,又看看戚盏淮转过来的那个碗,再感受一下桌上其他人,尤其是谢震廷投来的,混合着同情和你自求多福的眼神,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什么情况?
陆晚瓷也愣了一下,随即微微蹙眉,看向戚盏淮。
戚盏淮却已经收回了视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远处的笋片,放进自己碗里,慢悠悠地吃着,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客套。
可饭桌上的空气,因为他这一句话,再次降到了冰点。
顾深憋着笑,差点内伤。
谢震廷扶额,心里已经把戚盏淮骂了一百遍,但脸上还得努力维持着镇定。
驰鹏骑虎难下,剥也不是,不剥也不是,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干笑两声:“呵......呵呵,戚总不介意就好了。”
然后,他真的开始认命地,一只接一只地剥起虾来,剥好的虾仁,先小心翼翼地放到陆晚瓷碟子里一个,然后看着戚盏淮那个空碗,咬了咬牙,也放进去。
一大盘虾,全都被驰鹏剥了壳。
驰鹏将蘸料小碗推回去,然后低低的开口:“戚总,可以了。”
戚盏淮当然没动快,而是分给了坐在一旁的谢震廷跟顾深:“你们不喜喜欢吃虾么?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