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些士兵假扮盗匪,趁夜洗劫一些中小地主,杀人灭口,然后一把火烧个干净。
刘纬台三人更是借此机会大发横财,凡是过去与他们有嫌隙的、或者不肯向他们行贿的,一律上报为“抗命不遵”,抄家灭门者比比皆是。
冀州北部的大地上,哭声震天,怨气四起。
那些世代居住在当地的豪强大族,有的被逼得倾家荡产,举家逃难;有的暗中串联,派人向南联络袁绍;更多的则是敢怒不敢,眼睁睁看着自己几代人积攒的家业毁于一旦。
人心,就这样一点一点,从公孙瓒身边溜走了。
…………
当公孙瓒治下的冀州北部陷入水深火热之时,绝望的百姓们开始用自己的双脚,寻找活路。
幽州,涿郡南部,与河间郡、中山郡国接壤的边界线上。
这里驻扎着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为首的将领正是卫青。
早已经料到此事的刘辩,下令镇守涿郡的卫青在涿郡南部边境设立流民营,接纳从冀州逃难而来的百姓。
远远的,就能看见一条黑线从天边蠕动而来。那是扶老携幼的流民队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推着独轮车,挑着破担子,眼睛里满是惊恐与麻木。
一个年轻妇人抱着孩子,踉踉跄跄的走在队伍前面。
孩子饿得连哭都哭不出声了,小脸蜡黄,眼睛紧闭。
妇人自己也嘴唇干裂,每走一步都摇摇欲坠。
突然,她脚下一软,就要栽倒。
一只有力的大手扶住了她。
“大嫂,小心。”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妇人抬起头,看见一位穿着朴素长袍的长者,面容清癯,目光慈和,正是幽州牧刘虞。
刘虞亲自来到边境,安抚流民。
他身着粗布衣裳,脚上的鞋还打着补丁,若非身边跟着几个随从,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老农。
“把孩子给我看看。”
刘虞接过孩子,轻轻翻开孩子的眼皮,探了探鼻息,眉头紧锁,回头对随从道:“快,拿碗粥来,要稀的,别太稠,再稍微兑点牛奶。”
一碗温热的掺了部分牛奶的稀粥端过来,刘虞亲自一点点喂进孩子干裂的小嘴里。
孩子本能的吞咽着,眼皮动了动,终于发出一声微弱的啼哭。
那妇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磕头如捣蒜道:“真是青天大老爷!求恩人留下我们母子,做牛做马都行啊!”
刘虞连忙将她扶起,温声道:“大嫂快起来。到了幽州,就是到了家。
本官已命人在后方搭建了窝棚,喝点稀粥,恢复点力气。
至于以后的事情,诸位只要不好吃懒做,愿意留在幽州努力工作,在幽州绝对能生活得很好。
这些年幽州接纳各地流民超过两百万,他们现在不敢说都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解决基本的温饱,绝对没有问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