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之事,确确实实发生,其中必有缘由。”
随后张仲景转向刘辩,低声道:“史侯素来机敏,常有奇思妙想,对此事可有见解?”
刘辩没有立刻回答。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几个症状最重的病人,皮肤上起了大片大片的红疹,显然是过敏反应。
还有几个抽搐的,像是神经系统中毒。
“这些人吃的是今天刚捉的蚂蚱吗?”刘辩抬头向那名伍长问道。
“是的,今天上午捉的,中午就烤来吃了。”伍长如实的说道。
“捉得多吗?”
“很多!今年这蝗灾厉害,一扑就是一片,一捉就是半筐。”
刘辩又向那名青州老者问道:“敢问老丈,您当年在青州吃蚂蚱,是像今年这样,铺天盖地的蝗灾吗?”
老者一愣,缓缓摇头道:“那倒不是。当时乃是闹了粮荒,大家都去田里、河里、或是草丛、树林里面寻找能吃的食物。
捕捉到的蚂蚱都是零零散散的,并非如这次蝗灾般成群结队。”
刘辩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分析,在结合今日的所见所闻,一拍大腿道:“我明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张仲景眼中精光一闪,抱拳施礼道:“史侯请讲!”
只见刘辩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仲景先生,诸位乡亲,蝗虫本身确实无毒,平时吃了也无碍。但蝗灾之时,情况不同。”
“有何不同?”张仲景似乎发现新大陆似的,立刻追问道。
“蝗虫平时独来独往,各自寻食,相安无事。可一旦聚集千万之众,形成蝗灾,便大不一样。
虫群之中,互相摩擦、碰撞、惊扰,便会分泌出一种……”
刘辩顿了顿,把后世的“信息素”这个词咽了回去,继续说道:“便会分泌出一种毒涎。
这毒涎本是虫群用以自保、示警之物,沾在蝗虫身上,人再吃下去,便会中毒。”
“毒涎……”张仲景若有所思。
刘辩继续道:“而且,虫群铺天盖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它们吃的那些庄稼、野草,有些本身就可能带点毒性。
平日里一两只蝗虫吃了一点毒草,没什么大碍。可百万蝗虫吃了无数毒草,这毒性积在体内,再被人吃下去,那毒性就大了!
更为关键的是,中毒之人的症状并不完全一样。
有的起疹瘙痒,有的腹痛呕吐,有的抽搐昏迷。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毒不止一种!有使人过敏的,有伤肠胃的,还有伤经络、乱心神的!”
张仲景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叹之色。
他抚掌而赞道:“妙!妙啊!听史侯一,如拨云见日!
仲景方才苦思不解,为何同食蝗虫,病症却有不同。
原来是毒有不同,各入脏腑经络不同,故症候各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