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史书上曾经记载:明代时,在民间已经有人用鸭子灭蝗虫。
于是,飞机顷刻间运来数万只鸭子,落地西北后,鸭子就被赶进草场。
牧民们亲眼见证这群扁嘴战士扑棱翅膀冲进蝗群,鸭嘴贴着地皮“唰唰”扫荡,连土里的虫卵都逃不过。
仅仅一个月,蝗虫愣是被啃得精光,光秃秃的草原重新开始冒绿芽。
…………
回过神来的刘辩微微一笑,向刘虞解释道:“伯父可知,蝗灾之时,为何百鸟回避,不见天敌捕食?”
刘虞一怔。
这个问题他从未细想过。
蝗虫天敌众多,蛙、鸟、蜥蜴皆是,但每逢蝗灾铺天盖地而来,这些天敌反而踪迹全无。
他曾以为是蝗虫数量太多,天敌捕食不及,但此刻想来,确实蹊跷。
“博才有何见解?”
刘辩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伯父可曾留意,散居之蝗与群居之蝗,颜色有异?”
刘虞回想良久,若有所悟道:“散居之蝗,青绿如草;群居之蝗,黄黑相间……博才之意是?”
“这便是第一层玄机。
蝗虫能于独居与群居之间变换形态。
独居之时,青绿如草,是为拟态,藏身草木之间,避天敌耳目。
然一旦聚集成灾,亿万之众铺天盖地,拟态便无用处,它们藏无可藏。
于是,它们换了御敌之法。
群居蝗虫体内,会生出一种毒涎。
对人而,这种毒涎的气味微不可察,但对鸟类而,却是刺鼻难闻。
此物飘散于空中,如同悬旗警告:我不好吃,离我远些。”刘辩侃侃而谈道。
“这便是百鸟回避之故?”刘虞恍然大悟。
“没错,不过这只是第一重警告。
若有不惧此味的猛禽,执意捕食,那便触发了第二重杀机。
这种毒涎会变成另外一种形态,伯父可听说过西南之地的‘哑泉’?
蜀地有泉,人饮之即失声,重则毙命!
蝗虫进化后的毒涎有些类似‘哑泉’之毒。”刘辩解释道。
“我虽然没有去过西南瘴气之地,却确实听闻过‘哑泉’的传说。”刘虞微微颔首。
“进化后的蝗虫毒涎,鸟雀食之,顷刻间抽搐而亡。便是人,吞下后也会出现各种症状,若是吞食太多,则有性命之忧。
故而,群居蝗虫遇袭时释放此毒,是以天敌纵然饥肠辘辘,也只敢捕食散居之蝗,对群居者避之不及。”刘辩长叹一声道。
刘虞听得入神,半晌方道:“竟有此等事……蝗虫不过虫豸,竟有如此狡诈的御敌之术?”
“天地万物,各有所长。
蝗虫能成灾,席卷六合,岂能没有自保之道?只是这自保之道,恰好成了治灾之障。
鸟雀不敢食,百姓不敢捕,蝗灾便愈演愈烈。”刘辩明白,蝗灾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几乎无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