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就是顾嘉良没儿子,他身后那些财物,总归要收归族中,人人都当那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段晓棠将一桩跌宕起伏的宗族恩怨说得干巴巴,范成明听得意犹未尽,打定主意待会就去找冯睿达打听细节。
范成明想到段晓棠的家乡风俗,不仅少子,连生儿生女都不在乎。不仅段晓棠,连祝、林二人都从未提及兄弟姐妹之事。
范成明灵光一闪问道:“段二,你老家若是只生一女怎么办?”
段晓棠直,“生男生女都一样,女儿也是传后人!”
庄旭惊讶道:“女儿也可继承家产?”
段晓棠说得理所当然,“父母花不完的,就全是我的。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捐出去不给我,但绝不能给其他人。”来自原装家庭独生子女的底气。
在她的认知里,亲情从不是靠性别维系的。
“反正你家也没别的亲戚了。”范成明点点头,算是理解了。
段晓棠说完了故事,转向孙安丰,“顾家分宗,肯定要铭文记下来,到时候我找一份给你看看。”
孙安丰吓得一缩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我看那东西干什么?”
他才不要和位高权重的亲爹分开。
段晓棠一脸正色道:“让你瞧瞧顶尖大儒‘辩经’的本事,学学他们的思路。”
段晓棠在长安待了数年,即便对宗族规矩不甚了解,也不得不承认,两家分宗,在法理人情上,没那么站得住脚。
有出五服的子孙算什么,当家做主的顾嘉良还在五服之内。
何况两家同居一地,京兆变长安,还不是同一个地方,属实没有分宗的必要。
即便几个熊孩子招供,他们是受了家人指使,故意陷害顾小玉落水,又能怎样?
顾嘉良生母拼出一条性命,也没有斩断子孙和宗族的孽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