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血的廖金仙,短期目标宰羊,中期目标杀猪,远期目标政治不正确。
这会算是济生堂的休息时间,该看病该买药的客户,早就料理妥当了。
师徒几人隔着药柜说些闲话,倒也不妨事。
岑嘉赐特意挑这个两边不靠的时间点前来济生堂,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林婉婉站在柜台旁边。
他想见林婉婉,却也羞见她。
作为济生堂的常客之一,杜若昭等人自然是看岑嘉赐面熟的,却不知林婉婉和他在公主府内见过一遭。
那场交集里,藏着岑嘉赐最狼狈也最清醒的时刻。
两边已经打过照面,岑嘉赐若是转身就走,未免太过失礼,可真要上前,他又觉得喉间发紧。
林婉婉却先抬了头,目光掠过他身前,落在他身后,只有常随的小厮安安静静地站着,门外的街景被大门挡住,瞧不真切。
岑嘉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锦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出轻微的声响,“林娘子,在下即将远行,特来买些成药,以备路上所需。”
他的声音尽量平稳,可指尖还是微微发颤。
林婉婉侧身避开他的大礼,颔首回礼,“岑郎君要去何处?”
岑嘉赐简单道:“江南。”
林婉婉不解道:“你不在国子监读书了吗?”
在林婉婉这儿,读书就是天大的事。
岑嘉赐连忙道:“国子监的课业我早已修完,此番是外任,去江南一县任官。”
他生怕林婉婉不熟悉大吴的地理,补充道:“距离扬州不远。”
林婉婉挑了挑眉,经柳恪参选挽郎出仕那桩事,她也算摸清了一点大吴士族子弟的仕途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