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与岳家本就是相互扶持的同盟,可你吴融,究竟在做什么,又想做什么?
从始至终,都没有人将“金刀之谶”明晃晃地在朝堂上说出来,可这四个字,却如同一团乌云,笼罩在整个大殿之上,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王鸿卓硬着头皮出面打圆场,他躬身行礼,缓缓说道:“陛下,谭国公此差矣!宋武帝北伐乃前朝旧事,如今大吴天下太平,四海归心,选任卫尉寺卿只论贤能,何必牵扯陈年恩怨。”
不知情的人听了这话,恐怕真会以为,先前莫良弼出打断任命,只是出于私人恩怨,想借机报复罢了。
这话倒也不算错,莫良弼的确是憋着对吴融的怨气,但绝不止于此。
王鸿卓接着陈奏,“刘致祖上几代皆忠心耿耿,为我大吴效力经年,从无异志。然卫尉寺卿之位毕竟非同一般,涉及皇家安危,必须反复查核,格外谨慎。唯有德行高尚、为人端正、资历老练者,方能胜任。依臣之见,应责成吏部另行选拔适任之人,再议定此职,恳请陛下裁夺。”
这话听起来公正持平,实际上却彻底阻断了刘致的升迁之途,连之前被提及的另外两位人选也一并失去了机会。
他们的资历本事原本就不及刘致,刘致尚且无法上位,他们就更无替补的可能。
换之,今日这场推选卫尉寺卿的朝议,全然成了徒劳。
刘致只觉心底寒意彻骨,他将身子深深俯下去,前额抵着冰凉的金砖,话音微带战栗,“臣甘愿卸去官职,归隐田园,从此不问政务,以绝悠悠众口。”
“荒唐!”
吴杲猛然抬高了声音,威严的帝王仪容之上,初次现出一道裂痕。
这声呵斥表面是针对刘致,可他双目的锋芒,却紧紧锁着殿中群臣,带着不容抗拒的沉重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