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融知道,经此一事,他在吴杲心中的信任已然崩塌,往后在朝堂上的日子,怕是愈发艰难了。
另一边,宫道上,尹金明、刘耿文等人正亦步亦趋地跟在段晓棠身后,一个个满脸茫然,眉头紧锁。
他们一大早兴冲冲地赶来上朝,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应付完差事就能回营操练,却没想到撞上了这么一场云里雾里的风波,最后又稀里糊涂地随着人流退了朝。
只隐约知道,朝堂上的大人物们三两语间打了一场机锋,就把蜀王的岳父刘致从卫尉寺卿的位置上拉了下来,还外放到了濮州。
可这机锋究竟厉害在何处?
莫良弼提宋武帝北伐为何能有这么大的威力,朱茂的发难又为何能一击即中?
他们翻来覆去地想,却始终摸不着头脑,只觉得朝堂上的弯弯绕绕,比战场上的排兵布阵还要复杂百倍。
段晓棠将下属们一脸困惑的模样尽收眼底,待走出宫门,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边的孙安丰,语气随意地问道:“孙三,刚才殿里的事,你看明白了吗?”
孙安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眼神有些闪躲,迟疑地说道:“勉强……看明白了大概。”
段晓棠点了点头,抬手挥了挥,干脆利落地吩咐道:“回营之后,你把这事给营里的将官们好好讲一讲,让大家都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孙安丰顿时愣住了,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有些发白,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迟疑道:“这……这是能说的?”
关键还是在军营中“宣扬”。
段晓棠轻叹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通透,“晓得忌讳,出去后才不会胨!
孙安丰心里依旧没底,转头看向一旁的吕元正,后者神色平静,轻轻颔首,以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