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涨对手威风,灭自己志气吧!
今天这么团团转了一圈,段晓棠自认是把对上司和同僚拜年的礼数尽到了。
至于后续其他人会不会特意登门补全拜年礼节,她倒不甚在意。
反正右武卫的人都知道,段晓棠不兴这一套,无论上下,把她跳过去就对了,彼此反倒省心。
一众交好的小将官,纷纷约着等年节的规矩松些了,再找机会聚一聚,喝两杯聊叙情谊。
大吴的年节气氛素来浓厚,头几日的规矩也最为严苛,哪家该走动、哪家需回避,什么样的关系该登门拜年、什么样的交情只需遣人送帖,都有约定俗成的讲究,若是冒然登门,反倒容易讨嫌,落个不懂规矩的名声。
至于这会儿出去聚会,更是无从谈起。
坊市里的食肆、酒楼多半歇业闭门,掌柜伙计们都回家团圆了,即便有零星开门的,也少了几分热闹景致。
更何况,年节里有家不回,反倒在外面游荡,只会让人觉得“命苦”。
段晓棠赶回小院时,刚好赶上热乎的午食,一桌子菜暖香扑鼻,她囫囵吃了个半饱,全然不讲究什么饭后消食的养生之道,转身就窝回正屋的大炕上。
炕烧得暖烘烘的,她随手从炕头摸过一本闲书,指尖刚捻开两页纸,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眼皮一沉,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段晓棠意识回笼,隐约觉得身侧有细碎的颤抖动静。
自然不是身下的大炕将要塌了,而是――
段晓棠缓缓睁开眼,入目却是李弘安难得一见的模样,小家伙穿着一身簇新的大红锦袍,下摆绣着憨态可掬的小金虎,正撅着屁股在炕上蹦来蹦去,小短腿一蹬一蹬的,带起一阵风。
以他那点体重和个头,倒也不至于真把炕跳塌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