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夫前两日也曾来过客舍,彼时见林门弟子们虽未打扮得花枝招展,却也都是衣着整洁、举止得体的体面小娘子,透着几分娇俏。
今日一见大惊失色,一个个只差在脸上抹两道锅底灰,就能去逃难了。
她们又把采药、种药专用的埋汰衣裳穿出来了。
一旁的赵金业不知从哪儿搬来一捆甘蔗,这会儿用粗布仔细擦拭着蔗皮上的黑灰与泥土,擦干净一根便分给众人。
谢静徽昨日贪嘴啃了不少甘蔗,腮帮子至今还有些酸痛,连忙摆手推辞,“赵师兄,我不吃了!”
赵金业正色道:“谁说是给你当零嘴的!”
他拿起一根甘蔗在谢静徽身侧比划了一下长度,随即抽出腰间柴刀,手起刀落将甘蔗砍成两段,其中一截递给身旁的朱淑顺。
“给你们做登山杖用的,又能借力又轻便,等路上渴了、饿了,还能啃两口补充力气,一举两得。”
他先前特意跟孙大夫打听了,从山脚攀爬至孙思邈的居所,约莫需要大半日日光景,路途远、坡度陡。
这般强度,远不是一群平日里只在四野庄、花果山扑腾的小娘子们能轻松承受的,提前备上登山杖,总能帮她们省些力气。
丘寻桃握着手中的甘蔗,眼睛一转,忽然想到个主意,试探着问道:“赵师兄,这甘蔗结实吗?能不能用来挑担子?”
赵金业对着她这异想天开的念头,只给出一句毫不客气的反驳,“你的牙能咬开扁担吗?”
你对甘蔗,究竟有多少不切实际的幻想,竟想让脆嫩的甘蔗承担挑担子的重活。
丘寻桃被怼得哑口无,只能悻悻地握着甘蔗,不再说话。
谢开济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力气足,连忙凑上前说道:“金业,给我留一整根,不用砍断,能多啃些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