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碗中的药茶慢慢凉透,色泽凝练成温润的琥珀色,林婉婉端起陶碗,轻轻抿了一小口,初入口时带着淡淡的苦味,转瞬便有清甜从舌根缓缓漫开,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四肢,疲惫与燥热瞬间消散无踪。
孙思邈盘腿坐在她对面的草垫上,也捧起一碗,喝得赅涤猩佳凼嬲梗幻挥惺廊讼胂笾械玫栏呷烁糜械男橛胧枥耄吹瓜窀鲅俺5纳揭袄险撸势佣ㄍ浮
既是同行见面,自然少不了对医道的探讨交流。
林婉婉强行从狂热的追星状态中抽离出来,收敛心神,瞬间切换回那个思路清晰、见解独到的林大夫。
她从挎包中取出纸笔,平铺在石案上,孙思邈每说一句,她便飞快地记录一句,生怕遗漏半分箴。
她不是过耳、过目不忘的天才,好记性终究不如烂笔头,唯有一字一句仔细记下,回去后才能慢慢揣摩、深入研习。
孙大夫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两人交谈,越听越是心惊。
无论是药理的辨析、病症的诊疗之法,还是对医者本心的探讨,两人都能无缝衔接,话题转换流畅自然,即便谈及一些冷僻的疑难杂症,也能迅速找到共鸣之处,彼此补充完善见解。
若不是知晓今日才是两人初见,他非得以为林婉婉是孙思邈暗中收的衣钵弟子,不然怎会有这般惊人的默契。
这便是所谓的白首如新,倾盖如故吧!
孙大夫心中暗自感慨,林婉婉能有今日的成就,绝非偶然,这般通透的悟性与坚定的信念,本就该与孙思邈这般的高人相知相惜。
闲谈间,孙大夫忽而想起一事,笑着对孙思邈说道:“真人有所不知,林娘子也在培植药材,而且种出的药材品相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