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男女分开,各自去洗漱。
在山里时,条件有限,只能凑合简单擦拭,如今到了山下,众人恨不得把自己里里外外洗个干净,褪去一身的尘土与疲惫,褪去一身的山林气息。
临到傍晚时分,林婉婉才总算洗漱完毕。
她前前后后换了足足三次水,浑身浸透了水汽的肌肤变得细腻光滑,皂角香取代了柴火烟,她这才觉得彻底卸下了山居两月的壳。
她头上裹着一块柔软的帕子,用来绞干湿漉漉的长发,脚上趿拉着一双轻便的布鞋,懒洋洋地走进了屋里。
谢静徽正有条不紊地帮着布筷摆碗,见她进来,轻轻抬了下巴示意:“师父,他们已经在前头吃起来了。”
男人收拾起来,比她们更快。
林婉婉轻轻地“嗯”了一声,“我们也吃吧!”
在山上人人都畅想着能吞下一头牛,落脚到现实,菜色更为丰富,荤素搭配得当,却多以清淡滋补为主,没有太过油腻的菜式。
再是朋克养生的信徒,也得顾及自己可怜的肠胃。
林婉婉这儿,从来没有食不、寝不语的规矩,饭桌之上,反倒成为了林门交流谈心的好地方。
廖金仙吃着碗里的清淡菜肴,发下宏愿,“等回到长安,我一定要吃酿烤全羊,还要吃一整只!”
太白山上的日子,学医问道,精神虽然富足,但物质上,着实苦了她。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一阵共鸣,一众同门举双手、双脚赞成,谢静徽已然在心中偷偷勾勒地图,暗暗盘算着,回到长安后,要去吃哪些心心念念的美食,要去逛哪些热闹的集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