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门上下都有几分迷信,尤其这种不花大钱又有趣的吉利活动,更是上上之选。
对林门弟子而,结束了奔波,回到长安的生活固然舒适许多,但经过短暂的休整之后,书山题海砸下来,也够让人头疼了。
更何况,她们还要将在太白山上所学的识药、辨药、药理心得,一一整理成册,分类归档,师祖虽然不查,但师父保不准要查。
等她们好不容易把游学的作业悉数补齐,终于能松一口气的时候,济生堂又迎来轰轰烈烈的大扫除。
论起来,比不久前的新年,更为仔细、彻底。
从大堂的青砖地面到高悬的匾额,从药柜的每一个抽屉到诊室的每一张桌椅,从墙角的缝隙到屋檐的角落,但凡能触及的地方,都要擦拭得一尘不染,连一片尘埃都不许留存。
林婉婉过去不在其位不能领略其心,最讨厌面子工程,但这会儿,她真明白何为扫榻相迎,甚至恨不得把济生堂上下人等都拖去焚香沐浴,洗刷一新,以最虔诚的姿态,迎接孙思邈的到来。
这是孙思邈的一小步,却是济生堂的一大步。
郭景辉忙里偷闲,抱着一把扫把,懒洋洋地倚靠在门边,瞟了一眼隔壁的花想容,转头同李秀芸吐槽,“幸好孙真人不是年底的时候来。”
不然一看到济生堂的冷清模样,再看看隔壁花想容的热闹,说不定还以为医馆撑不下去,快要倒闭了呢!
这话一出,李秀芸手中的抹布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虽然每逢年底,哪家医馆生意都一般,但济生堂被花想容“挤兑”,就显得格外凄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