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发丝整齐,一身素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青布围裙,身上没有半点将军的威严与气派,反倒多了几分烟火气。如今天气渐渐暖和起来,段晓棠的“本体”――折扇,又出山了,此刻正斜插在她的腰后,添了几分随性与洒脱。
这般模样,与其说是一个驰骋沙场、战功赫赫的将军,不如说更像一个流连市井、洒脱不羁的风流浪荡子。
“无需多礼!”孙思邈抬眼,目光怔怔地在段晓棠的脸上停留了几眼,随即便缓缓移开了目光。“是我们叨扰了!”
祝明月不愧是个场面人,“真人与师兄们前来,是我们家的荣幸,蓬荜生辉,何来叨扰之说。”
说着,侧身让开道路,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真人、赵大夫,两位师兄,快请进,我们进屋说话。”
祝明月领着众人,前往正屋就坐,端茶倒水,热情周到。
段晓棠虽然心中也有见到孙思邈的激动,可正事当前,也只能对着众人笑了笑,转身匆匆去了厨房,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稍等片刻,还有两个素菜没出锅,马上就能开饭了。”
孟济看着段晓棠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她腰间的围裙,不由得凑到赵大夫身旁,压低声音,“段郎君掌庖厨?”
虽然大吴的高门大户和朝堂诸臣在段晓棠背后指指点点,但民间对于她的评价还不错。
关中剿匪的战绩实实在在看得到,太白山毗邻陈仓,当初的恶事也听闻一二。若没有段晓棠当机立断,还不知道演化成何等事态呢!
赵大夫一点不避讳,“她以前就是个厨子,只是这些年事务繁忙,亲自下厨的机会少了。”
孟济并非全无见识,他跟随孙思邈身边行走多年,各地的大户人家也见过不少,许多达官贵人,都有各种各样的“雅好”,有的喜欢琴棋书画,有的喜欢花鸟鱼虫,可像段晓棠这般,身为将军,沉迷庖厨之事,倒是少见得很。
段晓棠手脚麻利,不多时便将最后两道菜做好,端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小院里,都飘满了饭菜的香气,浓郁而诱人,让人食指大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