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反问,“你说气不气人?”
赵璎珞点了点头,“幸好他是将门出身,不然真能气死人!”
武将自有武将的傲气,败在冯睿晋手里,憋屈归憋屈,想想他亲老子是何人,那份憋屈就少了大半。
冯家多出猛将,老子英雄儿好汉,败在他手里,反倒多了几分“理应如此”的意味。
祝明月不由得想深了一点,“他该不会是想借壳上市吧?”
“借什么?”赵璎珞一脸茫然。
祝明月换了一个说法,“鸠占鹊巢。”
众所周知,冯李两家当初为求出路,曾想自立山头,建立第五大营,只是未能成功。
如今顶大梁的长辈和兄长都已离世,李君璞蹲在并州大营的边边角角地带,冯睿晋又连连踢了内忧外患的幽州大营场子,很难不令人多想。
段晓棠唇角嗫嚅了两下,“虽然冯家的作风有点野,但幽州大营是不是太野了?”
别看卢照偶尔表现得像个骄矜小青年,如今也是兢兢业业在齐地剿灭响马,但从他时不时露出的口风,以及卢茂兵败后,母子俩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就急急忙忙避风头、找时机跑路,就能想象到,幽州的“政治传统”是怎样的彪悍。
赢家未必通吃,但输家一定一无所有。
“土著”卢照连亡父改葬这等大事,都要找借口避开不回去,假手于人,可想而知,暗地里的水有多深。
冯睿晋哪怕自恃过江龙,也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压下所有的地头蛇。
冯家的确还有几个能打的将种,拉上亲戚故交,勉强能组一套班子,但拿来支撑一座地方大营运转,还差得远。
冯睿晋虽有爵位傍身,年纪却实在太轻,虽然在兵部任职,但正如他自己所,他一直属于文官序列,没有足够的军功和资历,根本镇不住幽州大营那帮老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