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连段晓棠都没有插嘴表决的余地,更何况她区区一个操持商事的弱女子。说了,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段晓棠重重地叹息一声,“荣国公……唉!”
这辈子怕是都难以释怀了!
祝明月第一反应,“孙三那儿有信儿?”
段晓棠摇了摇头,“从御营传出的,听说哪怕知晓高句丽已经请降,荣国公依旧坚持主战,不肯休兵。最后是陛下派了使臣,亲自前往江南大营驻地,当面宣读圣旨,严令他休战班师,这才不得不熄了心思。
这还不算完,他还要耐着性子,一一劝服江南大营的将士,那些人和他一样,都盼着灭国之功,不甘心就这么草草收场,能劝服他们,没有激出兵变来,已是万幸。”
孙文宴不过是江南大营集体意志的代表,他想打,难道底下人就不想打吗?
名留青史的荣耀,唾手可得的功名富贵,封妻荫子的福利,族谱单开一页的荣光,这些都近在眼前,触手可及。
最后却要为了所谓的大局,为了皇帝的裁决,强行退让,放弃这一切,谁心里能服气,谁心里能不憋屈?
先前孙文宴还是意气风发、志在必得,率领江南大营一路势如破竹,攻破毕奢城,距离踏平高句丽王都,只有一步之遥。转头却要在中间受夹板气,上有皇帝的严令,下有将士们的不满,他既要恪守君命,又要安抚军心,那份憋屈和无奈,可想而知。
也亏得孙文宴忠心耿耿,威望甚重,可光是“威望”二字,又怎能填平江南大营上下数万颗渴求功名的心,安抚那些因为同袍战死的仇恨?
据说圣旨抵达当日,中军大帐外便聚了十几名偏将,嚷嚷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要趁高句丽尚未彻底缴械,连夜奔袭王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