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梁启明口袋里另一部手机发出了不同于寻常的震动嗡鸣,节奏特殊。他神色微变,对慕容离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走到一旁接起。电话很短,但他接听时眉头紧锁,侧脸线条绷紧,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冷峻而凝重,仿佛接到了什么不容延误的紧急指令。
挂断电话后,他快步回到慕容离面前,歉意更深,语速稍快但依旧清晰。
“慕容小姐,万分抱歉,有突发紧急事务必须立刻处理,今晚恐怕不能继续奉陪了。”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慕容离心下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与不舍,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流露出分毫。
她优雅地颔首,保持着一贯的从容风度:“梁先生请便,正事要紧。我们……改日再叙。”
看着梁启明匆匆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门口,慕容离独自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那张尚存他体温的名片边缘。
回家后,她一反常态地主动向母亲表示,以后可以多参加一些类似的商业社交活动。
母亲喜出望外,以为女儿终于开窍,愿意接触家族事务,融入应有的社交圈。其实,慕容离心中自有盘算,她期待着与那个有趣的男人,再次相遇。
然而,她满心期待的第二次相遇,却成了一场噩梦的开始。
那一次,她不仅为自己短暂萌动的“少女心”付出了惨痛代价,后悔莫及。更在混乱与迷雾中,稀里糊涂地失去了某些她当时并未完全意识到其珍贵的东西。而所有的线索与纠葛,都在那个看似偶然的初遇之夜,悄然埋下了伏笔。
慕容离已经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无意识地解锁手机,划开那冰冷的屏幕。她的指尖悬在那个早已烂熟于心,仅有三字却重若千钧的通讯录名字——“梁启明”——上方,微微颤抖,却始终缺乏最后那一点按下去的勇气。仿佛那不是一个简单的通话键,而是通往某个未知且可能让她溃不成军的深渊的闸门。
自从那晚,他用一种奇特的混合了绅士风度与无形侵略感的姿态,将那支沾染了灰尘却被他亲手擦拭干净的口红递还给她之后。这个男人的身影,连同他指尖的温度、低沉的声音,以及那深潭般平静却蕴藏着风暴的眼神,就像一道滚烫而深刻的烙印,深深镌刻在了她的意识深处,日夜灼烧着她的神经末梢,扰得她心烦意乱。
可偏偏自那惊鸿一瞥后,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从她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私人电话从未接通过,发送的寥寥几条试探性信息也石沉大海。
连她后来“勉为其难”出席的为数不多的几场高端商业社交场合,都再也捕捉不到他一丝一毫的踪迹。他仿佛只是那个夜晚的一道幻影,留下惊艳与悸动后,便彻底退场。
“啧,没劲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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