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现在这年月,更是能让无数人红了眼、豁出命的宝贝疙瘩!
金爷,这个靠垄断和拳头起家的地头蛇,骨子里就是头贪得无厌的饿狼。
面对这泼天的富贵,他不可能不动心!
许向前的手指头轻轻摩挲着那粗糙的纸页,一个胆大包天的局,在他脑子里飞快成了型。
他要让这根“参宝”,变成一根点炮的捻子,变成一块吊在饿狼鼻子尖上、看得见够不着的肥肉!
他要下个套,一个只有猎物、没有宝贝的套。
他要让整个黑风口、乱石坡,变成他给金爷量身定做的猎场!
第二天,许向前没声张,只跟秋莎和妹子说,林场接了个急活,要几样稀罕山货,他得进趟山,可能得个三五天。
这说法在情在理,他现在是林场的正经猎户,又是打虎英雄,进山是常事。
秋莎虽不舍,也只叮嘱他万事小心,给他收拾好了换洗衣裳和路上吃的干粮饼子。
许向前看着媳妇忙活的背影,心里发酸,更有股劲儿往上顶。他做这一切,就为护住这好不容易挣来的安稳日子。
他没急着进山。
他先去了镇上。
没奔供销社,绕到后街,钻进一条不起眼的小胡同。胡同顶头,是家连招牌都没有的小铺,门口挂着几串干草药,一股子陈年药味儿。
“济世堂”。
镇上人只当是个老中医开的药铺,可少数人才知道,这铺子老板“何老三”,干的营生可不止治病救人。
金银玉器、稀罕药材、来路不明的老物件……只要是值钱的玩意儿,他都敢收。
当然,价也压得死低。
许向前推门进去,一股浓重的药味儿直冲脑门。
一个戴老花镜、留山羊胡的老头正趴在柜台上,用杆小秤称着啥,眼皮都没抬。
“看病往里走,抓药方子搁桌上。”何老三声音慢悠悠。
许向前没语,从怀里掏出个布包,轻轻搁柜台上。
何老三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慢悠悠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透过老花镜片,打量着眼前这年轻人。
许向前穿着半旧工装,脸上带着山里人的风霜,眼神却静得吓人。
何老三的目光落在了那布包上。
他没急着动,慢条斯理地放下小秤,摘下眼镜,用块绒布仔细擦了擦。
“小兄弟,我这儿是药铺,不收旁的。”
“我就来打听个药材。”许向前声音压得低,“我一远房老叔,以前是老赶山的,前阵子走了。留了个本子,上头画了些玩意儿,我看不懂,想请您给掌掌眼。”
说着,他把布包掀开一角,露出来的却不是什么药材,而是一小截……颜色发乌、带着古怪纹路的烂树根。
何老三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里带了点不耐烦。
“拿这破烂玩意儿糊弄我老头子?”
“您再瞅瞅。”许向前不动声色,用手指头在那树根上沾了沾,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这味儿,跟地里刨出来的土坷垃可不一样。”
一股子极淡,却又直往人肺管子钻的异香,若有若无地飘散开。
何老三的脸“唰”地变了。
他猛地凑上前,鼻子几乎贴到那截树根上,使劲吸溜着,活像条嗅味儿的狗。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