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大哥,冷静点。”
“冷静?我冷静你的妈妈!”
巴图破口大骂,草原汉子的血性上来了,“你们怎么开着那群人的车?说!你们是不是把他们哄走了,然后过来占我的草场,抢我的牛羊?!”
许向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朝前走了两步。
巴图紧张地后退,枪口抖得更厉害了:“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开枪了!”
许向前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随手扔在了地上。
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刀柄上用红绳缠着一颗狼牙。
“这个,你认得吧?”
巴图的目光落在匕首上,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当然认得!这是那个悍匪的刀!那个瘦猴最宝贝他的刀,整天拿在手里擦,巴图见过不止一次!
他的脑子转不过来了,愣愣地看着许向前。
许向前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巴图的心上:“山子和耗子,回不来了。”
“以后这片草原上,也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巴图的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疯狂地在他脑中成型。
“你……你把他们……”巴图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不敢说出那个字。
许向前点了点头,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处理干净了。”
“砰当!”
巴图手里的猎枪掉在地上。
他腿一软,整个人瘫坐下去。
这个饱受欺凌的草原汉子,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另一片草地上。
一个临时的营地里,篝火烧得正旺。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正烦躁地来回踱步。他就是这伙悍匪的老大,人称“胡老大”。
他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草原的尽头被染成一片血红。
“妈的,山子跟耗子呢,还没回来?”
胡老大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抓个羊而已,还能抓到天黑?是不是找地方快活去了?”
旁边一个正在擦枪的小弟凑趣道:“老大,山子哥和耗子哥办事,您还不放心?没准是那小子给的钱多,他俩正喝酒呢。”
胡老大一脚踹在那小弟的屁股上:“喝个屁!老子的规矩他们忘了?没办完事前,谁他妈敢喝酒?”
话虽如此,他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浓。
山子和耗子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一个狠,一个滑,两人配合,从未失手。可今天这事透着一股邪门。
按耗子传回来的消息,对方只是一个林场的猎人,带着几个半大小子,说是要用猎物换巴图的牛羊。这种愣头青,不是最好拿捏的肥羊吗?
可为什么去了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算是块硬骨头,凭他们手里的家伙,一枪崩了,把东西抢回来,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胡老大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眯起眼睛,眼缝里透出狼一样的凶光。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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