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没有多说废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王山和另外两个猎户则抱着半自动步枪,散漫地靠在卡车上,枪口有意无意地对着人群。
“从今天起,这里,我说了算。”巴图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
“第一,不许内斗,不许黑吃黑。谁坏了规矩,就去跟黄胡子作伴。”
“第二,所有交易,抽一成。我保你们平安,没人敢再来这儿撒野。”
“第三,谁有外面弄不到的好货,或者有靠谱的消息,可以来找我。价钱,好说。”
他说完,便沉默地看着众人。
没人敢出声,没人敢质疑。
那几支枪,就是最不容置疑的规矩。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倒爷最先反应过来,他颤巍巍地走上前,对着巴图一躬到底:“全凭巴图爷做主!”
有人带头,其他人立刻如梦初醒,纷纷附和。
“巴图爷威武!”
“我们都听您的!”
巴图看着眼前这群人敬畏的脸,心里却没有多少得意。他知道,他们敬的不是他巴图,而是他身后那股能让黄胡子消失的力量。
初步立威之后,巴图立刻着手下一步计划。他从许向前留下的物资里,精心挑选了两瓶包装最精美的特效消炎药,又挑了两瓶最烈的白酒,用一块干净的羊皮包好。
“山子兄弟,陪我走一趟。”巴图对王山说。
王山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好嘞,巴图哥!”
去伊万营地的路,巴图走过很多次,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以往,他是去乞求交易的牧民;今天,他是去宣告主权的霸主。
伊万的营地比“夜市儿”大得多,也更规整。几顶厚实的军用帐篷围成一圈,外面有木栅栏和拒马,几个高大的俄国护卫抱着猎枪在巡逻。
看到巴图和王山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护卫立刻警惕地举起了枪。
“站住!干什么的?”
巴图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看那个护卫。他只是盯着伊万最大的那顶帐篷。王山则懒洋洋地把怀里的半自动步枪往上一抬,枪口朝天,但那极具压迫感的轮廓,让几个护卫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是识货的。这玩意儿,跟他们手里的老式猎枪可不是一个级别的。
帐篷帘子被掀开,一个大腹便便、红光满面的俄国胖子走了出来,正是伊万。
他看到巴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就堆起招牌式的笑容。
“哦!是我的朋友巴图!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伊万张开双臂,像要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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