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十二个兄弟!”许向前看向那十二名草原悍将,“分三队!最强壮的四人,前队开路!中间四人,护卫牛羊两侧!最后四人殿后!队形拉开,前后呼应!”
“一旦遇袭,前队和后队不准恋战,立刻向中军靠拢,把牛羊围在中间!我们人少,决不能分散!”
一番布置下来,滴水不漏。先前还有些动摇的牧民,此刻看着许向前,眼神已经变了。
那股子疑惧和犹豫,不知不觉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盲从的信任。
“安答!我们跟你干了!”为首那个高大如熊的汉子将强弩往肩上一扛,咧开大嘴吼道。
“干了!”
“闯他娘的阎王口!”
十二名勇士的热血被彻底点燃,士气重燃,甚至比之前更加高涨!
桑杰的阿爸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发号施令、指点江山的年轻人,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敬畏。
这汉人小子,不是疯子,也不是枭雄。
他是一头准备吞掉整片草原的……龙。
一夜休整。
次日清晨,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庞大的营地已然动了起来。
许向前翻身上马,看着眼前这支临时拼凑却已初具雏形的队伍,深吸了一口草原清冽的空气。
他抽出腰间猎刀,向前猛地一挥。
“出发!”
一声令下,庞大的牛羊群在勇士们的护卫下,如一股黑色的洪流,浩浩荡荡地,朝着那片充满未知和杀机的“阎王口”,滚滚而去!
“咻——嗡!”
一声尖锐刺耳的啸声,瞬间划破了草原黄昏的宁静。
这声音传出很远,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头发毛的凄厉。
队伍中央,许向前正骑在马上巡视着牛羊,听到响箭,他只是缓缓抬起头,望向信号传来的方向,脸上波澜不惊,仿佛那声催命的警报,不过是草原上的鹰唳。
“安答!是一级警报!”桑杰脸上血色褪尽,催马奔到许向前身边,声音发颤。
他身旁的几个草原汉子,也都握紧了刀柄,脸上写满紧张和凝重。那是他们部落最紧急的信号,代表大敌来袭,不死不休!
许向前甚至没看他,平静的目光扫过整个队伍,声音沉稳得像脚下的大地:
“慌什么。”
他淡淡吐出三个字,却有千钧之力,瞬间压下了所有人的躁动。
“执行预案!”
一声令下,庞大的队伍如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立刻动了起来!
“前队!后队!向中军收缩!”
“牛羊归拢!快!”
无需多,每个人的职责在几天的演练中早已刻入骨髓。
前锋和殿后的勇士们立刻调转马头,像两把张开的铁钳,将庞大的牛羊群向内挤压。
数千头牛羊被训练有素地驱赶到一起,发出不安的哞叫,但很快就在勇士们的控制下,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圆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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