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芝出了校门,回头看了一眼那气派的大门,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她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脑子太死,脸皮太薄。
对付这种人,就得用猛药。
什么配不配得上,都是虚的。
只要人够出色,腰杆子够硬,天上的仙女也能下凡呢!
她今天来这一趟,不止是给儿子打气,也是给自己投石问路。
她那养颜膏要是真能入了宋清婉这种文化人的眼,那以后往京市推广,就有了最好的招牌,那广告效果,可比她说到口干舌燥都强。
一想到这,陈兰芝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儿子追媳妇,自己搞事业,两不耽误,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买卖。
校园的长椅上,周建军还愣愣地坐着。
手里的钱和票有些烫手,那个精致的小瓷瓶更是沉甸甸的。
母亲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脸皮就得厚。”
“拿出点爷们儿的样来。”
周建军低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却干净的裤子,又摸了摸手里的瓷瓶,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不能再这么缩着了。
周建军站起身,把钱票和瓷瓶小心地放进挎包,大步流星地走回图书馆。
可他转了一圈,那个熟悉的位置已经空了,他怎么忘了,她已经走了呢。
他站在书架间,犹豫了片刻,转身又出了图书馆。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只能凭着一股冲动在校园里乱转。
教学楼,办公楼,他像个无头苍蝇。
就在他快要放弃,准备回宿舍的时候,迎面看到了从一栋小楼里走出来的宋清婉。
她身边还跟着两个女学生,三人正有说有笑地聊着什么。
周建军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识地想躲,可脚下却像生了根。
眼看着宋清婉就要和她同事一起走远了,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冲着那个背影喊了一声。
“清婉!”
宋清婉的脚步停住了。
她身边的两个女学生也好奇地回过头,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周建军。
宋清婉转过身,看到他通红的脸和紧张得不知往哪儿放的手,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她跟其他两个然低声说了两句,那两人就笑着先走了,走之前还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们一眼。
“有事吗?”宋清婉朝他走了过来。
周建军感觉自己的脸烧得更厉害了,在她的注视下,他磕磕巴巴地从挎包里掏出那个小瓷瓶,递了过去。
“这个给你。”
宋清婉看着他手心里那个小巧玲珑的白瓷瓶,有些意外。
“这是什么?”她接了过来,入手微凉。
“养颜膏。”周建军的舌头总算捋直了,“我妈……我托人找的,说是对皮肤好。”
他不敢说是他妈做的,怕她觉得是乡下土方子,看不上。
“养颜膏?”宋清婉打开瓶塞,一股清雅的药草混合着花朵的香气扑面而来,很好闻,一点也不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