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军在楼下站了很久,直到宿舍楼的灯熄了好几盏,他才转身离开。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可他的心却是滚烫的。
宋清婉回到自己小小的单人宿舍,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还在怦怦直跳。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白色的小瓷瓶,放在灯下仔细端详。
瓶身光滑细腻,带着一种玉石般的温润质感,确实不像凡品。
拔开瓶塞,那股清雅的香气再次萦绕在鼻尖,想起周建军送给她时那副紧张又笨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平日里沉默得像块石头的男人,原来也有这样的一面。
她洗了脸,对着镜子,用指尖挑出一点玉色的膏体。
膏体触感清凉,抹在脸上很快就化开了,像一层薄薄的水膜,皮肤传来一种舒缓的感觉,一点也不油腻。
她躺在床上,脸上是好闻的草药香,脑子里却全是周建军那张涨得通红的脸,和他给自己夹肉时认真的眼神。
宋清婉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与此同时,陈兰芝也正忙得热火朝天。
她把从空间里取出的几味关键药材小心地放在石臼里,用捣杵一下一下地研磨。
这些药材外面根本买不到,是她前世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方子,也是养颜膏效果出众的根本。
周福端着搪瓷缸子从外面进来,看见她又在摆弄那些瓶瓶罐罐,一脸的愁容。
“兰芝,你这天天捣鼓这些,能行吗?这要是吃坏了人可怎么办?”他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
“吃?”陈兰芝头都没抬,手上的动作不停,“这是抹脸的不是吃的,再说了,我心里有数,你少跟着瞎操心。”
“可我这心里总不踏实,咱们好好摆个摊挣点钱不就行了,干嘛非要弄这些?”周福叹了口气,一脸的不赞同。
陈兰芝停下手里的活,抬眼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温度:“摆摊?摆一个月摊,累死累活,能挣几个钱?够建军在学校吃顿好的,还是够他以后在京市买间房?”
周福被她问得哑口无,只能讷讷地道:“我就是担心。”
“担心就回屋睡觉去,别在这儿给我添乱。”陈兰芝不耐烦地挥挥手,“我告诉你周福,这好日子不是靠担心等来的,是靠脑子和胆子挣来的,你没那个脑子,也没那个胆子,就老老实实待着,别拖我后腿就行。”
周福被噎得满脸通红,拿着自己的搪瓷缸子,灰溜溜地回屋去了。
陈兰芝哼了一声,继续忙活自己的。
她将研磨好的药粉,按照严格的比例,与之前熬制好的基础膏体混合,然后用一根细细的玉簪子不停地搅拌,直到膏体变得细腻顺滑,呈现出温润的玉色。
整个过程,她都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马虎。
做完这一切,她开始分装。
吴丽珍那边卖五十块一瓶的,用的是她特意去淘来的青白瓷小罐,看着就古朴雅致。
王大妈这边卖十块的,就是普通的白瓷瓶。
虽然里面的东西一样,但这包装一换,身价立刻就不同了。
她把分装好的瓷瓶一个个码放整齐,像是在检阅自己的士兵。
二十瓶,三十瓶……
看着桌上这些即将变成真金白银的小瓶子,陈兰芝的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