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姐,你看这几块行不?都是从旧柜子上拆下来的,结实着呢。”王站长为人实在,说话敞亮。
“行,太行了,真是谢谢你了王站长。”陈兰芝笑着道谢,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菜畦围起来。
“客气啥,邻里邻居的。”王站长帮她把木板立起来比划着,“我帮你钉上吧,你一个人弄费劲。”
“那怎么好意思,又耽误你工夫。”
“没事,我今天活儿不多。”
两人就在院子里,一个扶着木板,一个挥着锤子,忙活了起来。
天快黑时,陈兰芝才回了家。
路上,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往日胡同里几个平日见了面总会热情打招呼的大娘,今天看见她,眼神都有些躲闪,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表情古怪得很。
直到在胡同口碰见了关系比较好的李嫂。
李嫂看见她,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后快走几步把她拉到墙角。
“兰芝,我问你个事,你可别生气。”李嫂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同情和一丝看热闹的兴奋,“你……你最近是不是跟废品站那个王站长走得挺近啊?”
陈兰芝心下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啊,他帮我弄了几块木板围菜园子,怎么了?”
“哎哟我的好姐姐!”
李嫂一拍大腿,声音更低了,“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你俩在那个破院子里……哎呀,那话说的可难听了,是你家建国早上在胡同口跟人说的,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现在整个胡同都知道了!”
陈兰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周建国。
好啊,真是她的好儿子。
明着来不行,就开始在背后捅刀子,想用唾沫星子淹死她。
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也只有他想得出来。
“我知道了,谢谢你啊李嫂。”陈兰芝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那你可得赶紧想个办法澄清一下,这名声上的事,可不是闹着玩的。”李嫂还在那絮絮叨叨。
陈兰芝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家。
她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
想用流蜚语来对付她?周建国还是太嫩了点。
他以为这是打蛇打七寸,却不知道,他打的这地方,对如今的陈兰芝来说,早就是一身坚不可摧的鳞甲。
回到院里,周福又在唉声叹气,看见陈兰芝,眼神复杂,想问又不敢问。
陈兰芝懒得理他,径直回了屋。
她坐在桌边,倒了杯凉水,慢慢地喝着。
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