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一个开始。
她把钱小心地收进空间里,又拿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兰芝堂开业了,但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生产,销售,人员管理,财务,哪一样都不能含糊。
她现在只有王大妈和吴丽珍两个销售员,以后肯定要扩大队伍。
产品也只有养颜膏一种,太单一了。
她得琢磨琢磨,再开发点别的,比如洗头发的,擦手的,甚至是给男人用的。
她脑子里有无数的想法,像雨后春笋一样往外冒。
……
开业的第二天,整个胡同都还沉浸在昨天那场热闹的余韵里。
谁家要是不知道兰芝堂,不知道陈兰芝这个女老板,那简直就是落伍了。
尤其是当王大妈和吴丽珍,一个穿着新做的的确良衬衫,一个烫着时髦的大波浪,昂首挺胸地从院里走出来的时候,胡同里那些老娘们儿的眼睛都快黏在她们身上了。
“哎哟,王大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穿这么精神。”
“上班去。”王大妈挺了挺胸脯,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我们兰芝堂的正式销售员,有工资的。”
“还有工资?多少钱啊?”
“底薪十块,还有奖金呢。”王大妈故意把声音拔高了几分。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块钱底薪,这都赶上厂里学徒工的工资了,而且听这意思,卖得好还有的拿。
一时间,羡慕嫉妒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往王大妈身上飞。
陈兰芝的成功,就像一块石头,在胡同这潭死水里,砸出了巨大的波澜。
有人羡慕,自然就有人嫉妒。
离周家大院不远的一栋筒子楼里,百货大楼化妆品柜组的经理孙海,正黑着脸听着手下的柜员汇报。
“经理,咱们这个月的雪花膏,到现在就卖出去不到二十瓶,连上个月的零头都不到。”一个年轻的柜员小声地道。
“怎么回事?”孙海把手里的报纸往桌上重重一拍。
“还不是因为那个兰芝堂。”柜员撇撇嘴,语气里全是酸味,“现在胡同里的人都疯了,天天往那儿跑,十块钱一瓶的养颜膏,跟不要钱似的抢,咱们这几毛钱一瓶的雪花膏,谁还看得上啊。”
“兰芝堂?”孙海皱起了眉头,这个名字他昨天就听说了。
他本来没当回事,一个农村老娘们,在胡同里搞的小作坊,能翻起什么浪来?
可他没想到,这浪头来得这么快,这么猛,直接拍在了他这个国营百货大楼的脸上。
“我听说,昨天开业,连市里退下来的宋老都亲自去剪彩了。”另一个年纪大点的柜员补充道,“还有街道办的钱主任,工商局的刘科长,都跟捧菩萨似的捧着她。”
孙海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这个百货大楼的经理,听着风光,可说白了也就是个看门管货的。
钱主任和刘科长这种实权人物,他想见一面都得托关系。
那个宋老,更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
一个农村妇女,何德何能,能请动这么多大佛?
“那东西,真有那么好?”孙海不信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