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王站长手下那帮工人的改造,小院已经彻底变了样。
北屋的生产车间,按照卫生标准,所有的墙壁都贴上了白色的瓷砖,地面也换成了水磨石的,方便清洗。
她还托人从一个倒闭的食品厂,淘换来了一批不锈钢的桌子和盆盆罐罐,用来制作和盛放养颜膏,看着就专业又卫生。
中间的仓库里,货架上已经码放上了一批新的青瓷小盒和特供版的锦盒。
最外面的办公室,也被她布置得像模像样。
她甚至还花钱扯了一根电话线,装了一部黑色的转盘电话。
这年头,电话可是稀罕物,整个胡同,除了街道办,就她这里有。
这不光是为了方便联系业务,更是为了撑门面。
她坐在那张擦得锃亮的太师椅上,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这就是她的王国,是她亲手一砖一瓦建立起来的。
“妈。”周建军放学回来了,一进院子,就看到母亲正坐在办公室里,对着账本发呆。
“回来了?”陈兰芝抬起头,脸上带着笑,“今天学校里怎么样?”
“挺好的。”周建军把书包放下,走到她身边,“妈,您又在算账啊?”
“是啊。”陈兰芝把账本合上,“咱们的兰芝堂,现在可是个正经的厂子了,这账目必须得清清楚楚,一分钱都不能错。”
她拿出两本新的账本,一本递给周建军。
“这本是支出,这本是收入。以后,咱们厂里的账,就由你来记。”
“我?”周建军愣住了,“妈,我不懂这个啊。”
“不懂就学。”陈兰芝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期许,“建军,你是大学生,有文化,学这个比妈快。妈以后要管生产,要跑外面,这厂里的内务,妈想交给你。”
“妈是想让你,提前学着怎么当一个家,怎么管一个摊子,你以后是要走得更高,看得更远的,这些最基本的东西,你必须得会。”
周建军看着母亲信任的眼神,听着她语重心长的话,心里一阵发热。
他知道,母亲这是在为他的将来铺路。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妈,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陈兰芝欣慰地笑了。
她的建军,正在一点点地褪去青涩,变得有担当,有城府。
这比她挣多少钱,都让她高兴。
小李的办事效率很高。
第二天下午,他就提着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鬼鬼祟祟地敲开了孙海办公室的门。
“经理,弄来了。”小李把布包往桌上一放,打开来,里面是一个青色的瓷盒。
正是兰芝堂卖的普通版养颜膏。
孙海拿起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不难闻,但也没什么特别的。
他用小拇指的指甲盖,抠了一点膏体出来,在手背上抹了抹。
膏体是玉色的,很细腻,抹在皮肤上,感觉凉凉的,很快就被吸收了,不油腻。
“就这玩意儿,卖十块钱?”孙海撇撇嘴,一脸的不屑。
在他看来,这东西跟他们百货大楼卖的几毛钱一瓶的雪花膏,除了包装好点,味道不一样,也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经理,这东西可不好买。”小李邀功似的道,“我托了我二姨家的表姐,排了半天队才买到的,听说现在每天就限量卖一百瓶,去晚了就没了。”_c